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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逗号是“还没完，继续”
。
花清月把那个逗号截了图，存进“月”
文件夹。
进度条走到百分之百。
分区表恢复成功。
硬盘重新挂载，被删除的三个分区全部回来了。
花清月打开那个NTFS分区，看到里面的文件——上百张照片，拍摄于六年前。
照片里是一个小女孩，从婴儿到学步，从学步到骑着小三轮车。
每一张照片的EXIF信息都完整，拍摄时间、设备型号、GPS坐标，都在。
这是谁的硬盘？她不知道。
她不需要知道。
她的任务是恢复分区表，不是探究数据内容。
这是季寒声教她的——不看不该看的，不问不该问的。
她把硬盘卸载，从取证工作站上拔下来，放回硬盘盒。
然后在操作记录里写了一行字：“分区表恢复成功，三个被删除分区已恢复。
未查看分区内数据内容。”
写完之后她把操作记录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季寒声。
季寒声回了一个字：“可。”
花清月看着那个字。
可。
可以。
可行。
可接受。
一个字，装下了所有她想要的肯定。
她发现自己在慢慢学会读季寒声的语言——一个符号是一个句子，一个字是一段话，一个眼神是一整页没有写出来的字。
她在妥协。
不仅是向程序正义妥协，也是向季寒声的语言妥协。
她开始习惯那些短促的、近乎吝啬的表达，开始能在那些表达里读出温度。
不是冰化成了水，是水本来就藏在冰下面，她终于学会了看。
窗外，天快黑了。
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在梧桐叶上铺了一层。
远处的操场上有学生在跑步，塑胶跑道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花清月关了电脑，收拾好书包。
走到窗边，又给那盆菖蒲浇了水。
这一次她用了瓶子里剩下的那半瓶矿泉水，全倒进去了，水从花盆底部的孔渗出来，在窗台上流了一小滩。
她用纸巾擦干净，把纸巾团成团，扔进垃圾桶。
然后她拉上窗帘，关灯，走出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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