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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板也抹了一把脸：“江总，我们仓库里备的这批货全是给你们做的，別人也用不上这个尺寸。
你要是不收，我们只能拉去卖废纸了……”
江辰打了个哈欠。
他转头看向王大苟。
“大苟，咱们村的规矩不能破。
去拿卡尺过来验货。”
王大苟“嗻”
了一声，转身跑回门卫室，一分钟后拿著一把闪著银光的工业游標卡尺走了回来。
他三两下躥上了头一辆卡车的后厢，从最里面隨便拽出一包纸盒，撕开塑封，抽出一个半成品的瓦楞纸箱，卡尺一架，读数。
五秒钟后，王大苟把那个纸箱扔在了地上。
“差了一毫米。
退货！”
纸箱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冬夜里格外清脆。
张全的脸抽搐了一下，额头上急出了一层细汗。
“苟哥！
一毫米真不影响装瓶子啊！
纸板裁切有点误差太正常了！
任何一家厂子都做不到零误差！”
王大苟蹲在卡车后厢边上，双手搭在膝盖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下面三个厂长。
“张老板，你这话要是放在別家我信。
但你们的解约函上写得清清楚楚——因產品质量標准不符，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
他拿起那个纸箱，在张全面前晃了晃。
“你看看，你自己当初找的藉口，现在被我拿来用了。
舒服不？”
张全的嘴张了张，一个字说不出来。
江辰走上前来。
没有笑，也没有怒。
语气平平淡淡的，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係的事。
“江家村的牌子，一毫米的误差也不行。
要么拉回去重做，要么现在就掉头。”
三个厂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张全咬了咬牙，一跺脚。
“重做！
连夜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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