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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熙攘攘的大楼脚下乱成一锅粥，小吃摊翻倒，有人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有人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有人已经晕倒，刚才在路灯下打电话的人瘫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灰质吹到这边来了，白士来的时候没有疏散？那个缝隙多久才能合上？”
卫晓环顾一圈，急得在脑海里冲伊娃大喊。
伊娃冷冷的声音响起：“快跑吧圣母，这点灰质一会就吹散了，没有处理的必要。”
天际传来引擎的轰鸣，消杀处的飞行器即将到达，卫晓咬牙，一拍眉心的小圆片，换了张脸。
她清楚地记得陈丹凤讲过，灰巢里灰质浓度再高都受核心的控制，在入侵者被注意到之前，反而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但自由灰质完全不同，它们不受限地分布在一切物体中，一旦达到一定浓度，会对大多数人的神志造成毁灭性打击。
而现在泄露的灰质已经非常危险了。
卫晓尽可能扩大感应范围，一边转移，一边聚拢起能够感应到的所有灰质。
幸好在废弃工厂醒来后，她的灰质感应范围就扩大到了近百米，幸好泄露范围还不算太大，幸好消杀处的飞行器还有一段距离，卫晓一趟下来就卷得差不多了，她将这些灰质尽量团成一团，带着它们一起逃窜。
“无人区...最近的无人区。”
长时间控制如此大量的灰质并对神志的消耗惊人，同时还要利用灰质高速移动，卫晓额头满是细密的汗珠，好不容易才对伊娃憋出一句话来。
“海上，三十公里，我建议你放弃。”
伊娃的声音满是嘲讽，但她已经有点听不清楚了。
但隔了两秒，伊娃还是继续说道：“...前面右转，跑快点，消杀处在三等以上公民居住区会收敛不少。”
人、人、人、为什么周围全是人！
跟着伊娃的指挥，卫晓飞快地掠过一栋栋大楼，最终跌跌撞撞地停在了一处阴暗的小巷里，没人注意到她，这里多的是失魂落魄的家伙。
但对于能感受到的人来说，裹挟着这么多灰质绝对十分扎眼，眼看着消杀处的飞行器落地后再次起飞，直冲她的方向而来。
幸好还有化雾能力，来得及再试一次。
卫晓没管伊娃的催促，她一屁-股坐下，深呼吸，将周围的灰质聚拢得更紧。
见过体内那深潭似的灰质之后，她就可以有意识地控制属于自己的灰质了，不是在使用能力时被动的感受，而是主动的接触与驱使。
也因此卫晓发现了，在每次使用能力之后，她体内的灰质会极其缓慢地吸收周围的灰质，来补全被能力消耗的部分。
能感觉到废弃工厂里战斗消耗的巨量灰质还没来得及补足，现在她要试试能不能主动给体内的灰质“喂食”
。
卫晓一边控制着体外的灰质尽量聚集，一边慢慢将体内的灰质引导出来，随后小心翼翼地将二者混合在一起。
它们先是泾渭分明的两团，似乎谁也不想搭理谁，但在被迫接触两次之后，属于卫晓的那部分忽然凶悍了起来，恶狠狠地撕咬吞咽起无主的那部分。
瞬息之间攻守易型，卫晓从驱动自己的灰质进攻变成了遏制它们太过激动，围绕在她周围的灰质快速减少，不对，应该是被同化了。
成功！
她猛地起身，心里忽然一惊。
“上面。”
伊娃同时出声。
卫晓根本来不及抬头去看，瞬间化雾，下一秒暴雨似的子弹就将她刚才站立的地方打了个粉碎。
“消失了！”
青色双马尾的姑娘在瞄准镜里搜索无果，抬头在重新响起的飞行器轰鸣声中朝着对面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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