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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江市，市政府会议室灯火通明。
顾宏运亲自坐镇。
市委办、市府办、编办、法制办、政务服务中心抽调的近二十名骨干济济一堂。
他们此刻全都在埋头工作，制定关于改善营商环境的政策草案。
草案的大方向是姜云山决定的，大概就是线上留痕，打破垄断，强化监督和规范执法几个方面。
而会议室里的这些人需要根据大方向，制定出可操作、可落地的具体条款。
当然，这事做起来肯定不会是一帆风顺。
在制定草案的过程中，有无数的新想法和难题出现。
“一窗受理，说起来容易，涉及几十个部门，几百项事项，流程怎么整合？数据怎么打通？”
“线上留痕，技术上没问题，但超时预警就问责到人的话，这个‘人’该是谁？直接办事员，还是科室领导，还是分管领导？”
“中介超市好建，但怎么保证公平？怎么防止新的垄断？”
“观察员制度，人选怎么定？权力大了，会不会形成新的特权？”
“……”
如此这般的问题层出不穷，争论时有发生。
“遇到难题就一个个解决，要不惜代价拿出真东西好东西！”
顾宏运负责把关和打气。
就这样五天五夜，草案才初具雏形。
连顾宏运在内，所有参与制定草案的人都差点直接累瘫。
“你们可以回去休息了…放假三天…”
顾宏运强撑着精神拿起打印出来的草案，直接找姜云山去了。
他知道，姜云山现在非常赶时间，想在过年前就解决基层乱象的治理。
所以，他一点都不敢耽搁。
姜云山办公室。
他仔细审阅着由顾宏运亲自送来的《浑江市关于深化“放管服”
改革优化营商环境若干措施（草案）》。
内容不算多，一共只有十条。
这十条，后来被很多人称为“浑江营商十条”
。
姜云山看得非常仔细，不时用笔标注，提出修改意见。
“这里，加上严禁各级领导干部为特定中介机构打招呼，递条子…”
“这里，把‘首违不罚’的范围再明确一下，列出具体清单，避免执法部门滥用…”
“观察员人选要注重代表性，企业家、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媒体记者都要有，定期轮换。”
方琳在一旁埋头记录。
整整审阅了六遍，姜云山才合上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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