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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珩问道。
“不，我要窦昌把货送到陛下面前。”
刘珩不解。
姜蘅低声说道:“我已经派人在江南散播消息，说朝廷会严查漕运。”
“这样一来等窦承一死，窦昌定会心虚，把原本的水路改成陆路。
而陆路必经陈留王的封地。”
刘珩说道，“你是想联合陈留王扣下这批货。”
“不，是查获盗匪赃物。
陈留王偶然截获一批军械，上报朝廷，合情合理。
届时，实证在手，窦昌辩无可辩。
而世家……也不敢保一个私藏军械的窦昌。”
“好计谋，如此一来，窦临年前回京便不是凯旋了，而是……请罪。”
姜蘅看向窗外夜色，“嗯，所以剩下这一个月是关键。
我们必须赶在窦临回京之前，把军械案盯死。”
“是啊。”
刘珩起身，“这窦临可没有窦昌那么好对付。”
他走向门口，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姜蘅，“姜太医好生养好身子，以你的聪明才智，太医监有些屈才了，日后怕是尚书令也做得。”
雪沫从门缝里钻进来，带进几丝寒意。
姜蘅看向门口，轻声说道:“尚书令又如何?官海浮沉，不过是从一个笼子，到另一个镶金嵌玉的笼子。
况且，我要是从来都不是那紫服金印，而是窦临那颗项上人头。”
她抬眼，眼神坚毅。
“父亲一生悬壶济世，却被他们按上谋害先帝的罪名。
他们用权势颠倒黑白，那我便用这双手……”
捻转银针，将真相扎进他们的每一寸经脉。
借这朝廷风雨，煎一服能让南阳城翻天覆地的苦药。
待沉冤昭雪之日，让窦氏亲自尝尽自己种下的恶果。
炭盆的炭火早已熄灭，屋内渐渐被寒意充满，但姜蘅心中的怒火尚未散尽。
“平安无事！”
打更声又响起了，已经三更天了。
但屋内的烛火还没熄灭，姜蘅拿出一本泛黄的医书，书封上写着“青囊经”
三字。
她的指尖拂过医书边缘，烛火摇曳，映出她清秀的脸庞。
屋外，雪下得越发大了，南阳城中茫茫一片，早已无行人踪迹。
唯有夜巡的兵卒，踏雪而过留下浅浅足迹，但不一会，又被薄薄的雪沫覆盖。
明日雪后天晴，这积雪之下的秘密，会浮现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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