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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过头，目光投向一旁的医官，“你说是吧?”
那医官低着头，不敢与其对视，只得含糊说道:“是……这并非没有可能。
这时，一小吏挤出人群，捧上一卷文书:“大人！
下官日前已取样检验，这土壤……”
他展开文书，说道:“含毒！”
姜蘅接过文书，只看了一眼，眼神一凝，然后问道:“这检验……是谁做的？”
小吏回道:“是、是下官……”
姜蘅猛地将文书掷于地，“胡闹！”
文书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小吏的面色瞬间惨白，“大人……”
她抬眼，目光清冷，语气严厉，“这上面说的三处病土在何处?”
那小吏嘴角抽搐，身子直哆嗦，“就……就在这片田里。”
姜蘅淡淡说道:“土壤含毒与否，除了牲畜检验外，还需取土按深浅分成三层。
分别捣碎后浸泡于清水中，观察其水质变化，若上层水变色或有异味，即为表层土壤有毒，若下层水出现异常，则判定为深层土毒。”
她又说:“你这文书只草草写了含毒，既未写检验法子，又无具体毒物。”
她上前半步，冷眼盯住那小吏，“府衙便是这般办事的？”
小吏的额头冒出不少细汗，“下、下官……是照惯例。”
姜蘅冷笑，“惯例?大雍律法规定，凡涉药田、粮田重大疫病，检验文书需得经办吏官签押，再由医工长和太守共同复核。”
她又说，“你这文书，只有你一人签押和太守复核，如何文书，怎能作数?”
她转向太守，问道:“大人，医工长何在?”
太守眼神闪烁，“许……许是告假了。”
“告假?那便请告假之人即刻前来复命。”
她对一旁的随从挥手，“即刻去府衙，拿医工长的告假文书来。”
随从应声而去。
太守说:“姜太医，何必如此小题大做。
当务之急是处置药田，防止腐烂之症扩散。”
“洪大人，若这检验文书是假的，或是有误。
而你今日，当众说阴家药田含毒，致使全城药商恐慌、百姓不敢用药……”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洪懿喉咙微动，一时语塞，“本官……”
姜蘅未再理他，转身对着众人说道:“本官奉旨协助太守彻查药田一事，定会给诸位一个交代。
？”
她提高声音，“即日起封存此田，由本官与洛城府衙彻查。”
她的目光扫过药商，最后落在了洪懿身上，“在事情水落石出前，谁敢妄言、妄传、妄动阴家药材，以妨碍公务论处！”
众人不敢发出一言，几位药商小声交谈着。
太守洪懿面色铁青，冷笑道:“姜太医，倒当真是思虑周全，”
他冷哼一声，“那……阴家主还押在府衙，你又能如何?”
姜蘅迎上他的目光，“那下官现在便去府衙，亲自问话，劳请洪大人带路吧。”
洪懿再未发出一言，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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