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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沉思到这一点，代助便觉得自己是个特殊的人。
但又承认要吉那样的特殊人远比自己高明。
所以代助以往是怀着好奇心阅读《煤烟》的。
但是这一两天来，代助觉得自己同要吉毕竟有着很大的差别，因此老是读不下去。
代助不时在椅子上动动身子。
于是，他感到自己一直很沉得住气。
不一会儿，他喝过红茶，就像往常那样看起书来。
顺顺当当地看了大约两个小时之后，代助突然在某一页的中间部位停住，双手支颐。
接下来，他拿起身旁的报纸，读《煤烟》了，但是依然感到不对劲。
于是他浏览起其他的新闻。
报纸上说大隈伯[38]对高等商业学校的闹事事件，表现出坚决站在正在骚乱的学生一方。
措辞强硬。
代助读了这段报道，觉得这是大隈伯拉拢学生进早稻田大学的手段。
他把报纸搁下了。
中午过了之后，代助渐渐意识到自己沉不住气了。
他觉得腹内产生出无数的细纹，这些细纹在不断地改变相互的位置和形态，做全面的翻动。
代助是经常受到这种情调的控制的。
而他迄今为止只把这种体验看作单纯的生理现象。
代助想到昨天同哥哥一起去吃鳗鱼，不禁有点儿后悔。
代助想去散散步，顺便到平冈那儿去看看。
不过，他自己也分不清目的是散步呢还是去看平冈？他让老女仆把衣服拿来，正要更衣外出的时候，侄子诚太郎来了。
诚太郎手持帽子，把模样儿很端正的圆脑袋伸向代助，坐了下来。
“已经放学了吗？这么早呀？”
“一点儿也不早啦。”
诚太郎脸带笑容地望着代助。
代助击了击手掌，招呼老女仆。
“诚太郎，你喝牛奶可可吗？”
代助问。
“喝。”
代助命老女仆来两杯牛奶可可。
“诚太郎，你老是打棒球，所以近来你的手越来越大了呀。
看来，你的手要比脑袋还要大啦。”
代助同诚太郎开起玩笑来。
诚太郎笑吟吟地用右手摩挲着自己的圆脑袋。
他的手确实很大。
“叔叔，昨天我爸爸请你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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