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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这个煤城,搞钻探的并不稀罕——我们叫他们“煤黑子”
“油黑子”
,他们都是在挖掘地下的财富。
如果说娇娇爸和楼里的男人有什么区别,只在于他们脸上的褶子。
楼里男人的笑纹里是细细的煤灰,娇娇爸的笑纹里则泛着光亮的油渍。
其实,对于这区别,大老爷们儿是感觉不到的。
只有我们这些小孩儿,还有老娘儿们,被男人们强吻的时候,才会留意到这细微的区别。
很明显,娇娇妈不太愿意和散发着油渍味道的娇娇爸一同出门。
即便一起出门,他们也像是同极相斥的两块磁铁,一前一后地走着。
因此,从我年少浅薄的理解来看,她更爱娇娇。
尽管我并不知道每当夜晚降临时,娇娇家木门后面的卧室里正发生什么。
的确,那时,我不懂得爱与爱、情与情有什么分别。
毕竟那时我只是一个躲在窗栏后的小学生,胆怯、懵懂,充满仰慕。
生活中的一切都在按照既定的规律演绎。
直到某一年夏天,一封电报取代了那个散发着石油味道的男人飘然而至。
一整天,楼里没有出现高跟鞋的声响。
第二天清早,娇娇妈带着娇娇和那封电报去了大西北,领回了一笔抚恤金。
听我妈说,她连男人的骨灰都没有带回来。
夏日将尽,树叶初黄。
巷口出现了一个烧饼摊,娇娇妈戳在冒着热气的炉子后面。
娇娇妈依然穿着未过膝的裙子,依然戴着镶嵌着红宝石的耳坠,红色的高跟鞋鞋跟陷在脚下的泥土里。
娇娇妈依然很美丽,不过你得忽略她那一身葱油味。
因而,娇娇妈成了被男人们暗地里唤作“烧饼西施”
的女人。
除了啤酒,她的烧饼是楼里男人最爱买的食物。
不管遭遇什么冷遇,依然无法降低他们光临的热情。
后来,楼里的女人们发现了这一现象,便剥夺了男人买烧饼的权利,只派自家的孩子去买。
我因此和娇娇妈有了接触,虽然这不是一个好活儿。
娇娇妈虽然对来买烧饼的小孩儿现出长辈应有的和颜,但是在交付烧饼前,她会让孩子们算一道两位数乘以两位数的数学题。
如果小孩儿面露难色,娇娇妈就会说,这些简单的题在娇娇那里只用五秒钟就能得出答案。
当然,娇娇每次都会亲自证实她妈妈的话。
我的小伙伴小辉曾拿同样的题目考过娇娇,娇娇每次都能迅速作答,还炫耀自己是数学课代表。
我不是那种能迅速算出24乘以42等于多少的小孩儿,但是我总能察觉别人发现不了的问题。
我最近发现,娇娇渐渐不和妈妈肩并肩地走在一起了,她们也成了同极相斥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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