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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崩溃的。”
云曦的声音有些发涩。
“他那么敬重他父亲，哪怕父子关系不算亲密，但那是他爸。
他一直以为他父亲只是……只是有些固执，或者顶多是犯了点错误被边缘化。
他怎么会想到……”
慕非池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试图让她依靠着自己。
“封扬不是一般人，他经历过生死，意志远比常人坚韧。
或许……我们能做的，就是在他知道真相后，站在他身边。”
“可这真相太血淋淋了。”
云曦闭上眼睛，身上仿佛脱了力。
“封岳山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
他把自己的犯罪说得那么轻描淡写，甚至觉得封扬的选择和他无关，各走各路……他根本没有意识到，或者根本不在意，他毁了封扬心中父亲的形象，甚至可能毁了他一直坚持的正义感。”
慕非池叹了口气：“封岳山已经走入极端，他的世界观早就扭曲了。
在他眼里，亲情、道德、法律，可能都只是可以利用或者可以舍弃的工具。
跟这种人，讲不通的。”
快艇开始调头，朝着岸边驶去。
朝阳完全跃出了海平面，光芒万丈，将海天染成一片金红。
可这美景，落在两人眼中，却带着一种讽刺的意味。
光明驱散了黑暗，却也照见了人性中最丑陋的阴影。
“我们先回去。”
慕非池拍了拍云曦的背，嗓音低沉：“封岳山的落网只是开始，后续还有大量的审讯、取证工作。
至于封扬那边……”
他顿了顿，“等他身体状况再好一些，我亲自去医院跟他说。
这件事，不能由别人转达，也不能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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