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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的夜晚总是比台北更喧嚣，也更让人喘不过气。
刘明智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晶圆厂的临时办公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半。
今天的会议又拖了两个小时，上司叶志雄那张严苛的脸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明智啊，这次设备导入可不能出半点差错，高城主管那边盯得很紧，你多花点心思沟通！”
他今年二十八岁，来东京出差才第三天，却已经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社畜的宿命”
。
天元上合股份有限公司日本分公司的中阶业务员，听起来体面，实际上就是个跑腿兼翻译兼危机处理的万金油。
白天穿梭在无菌厂房与会议室之间，晚上回到练马区那间公司统一租的高级公寓，连泡个方便面都觉得奢侈。
“刘桑，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刚走出厂区大门，同期出差的台湾同事小王就凑了过来，脸上带着那种只有在异国才会露出的“解放笑容”
。
旁边还有两个日本同事跟着起哄。
“紫苑”
——小王压低声音，眉飞色舞地比了个手势，“涩谷那家高级泡泡浴，听说里面的小姐水准超高，E罩杯、F罩杯随便挑。
第一次来东京，不去体验一下太可惜了吧？”
刘明智愣了一下，下意识推了推鼻梁上的粗框眼镜。
他不是没听过涩谷的风月传闻。
来东京前，他在公司内部论坛偷偷看过几篇“出差必去”
攻略，里面把紫苑吹得天花乱坠：高级、干净、服务专业，价格虽然贵，但“一次就值回票价”
。
平常的他绝对会婉拒。
薪水勉强够花，感情生活一片空白，长期压抑的欲望只能靠深夜的A片与右手解决。
可今天不同——连续三天的高强度会议、叶志雄的碎念、高城百合子那双总是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压力像一团火，在他小腹下方闷烧。
“好啊。”
他听见自己说出口，声音比想像中还要干涩，“我请客，当作庆祝出差第一周结束。”
同事们发出一阵欢呼。
小王拍着他的肩膀大笑：“刘桑果然是自己人！
放心，紫苑的小姐很会照顾第一次来的客人，保证让你爽到忘记明天还要上班。”
电车摇晃着穿过夜色，从练马开往涩谷。
刘明智靠在车门边，看着窗外流逝的霓虹灯光，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是个普通人——178公分、微胖、啤酒肚、工程师气质的粗框眼镜，丢在东京街头根本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工作认真、为人圆滑，却也因此活得像一颗螺丝钉，拴死在公司这台巨大机器上。
“想爽但不敢乱来”
——这是他这几年最真实的写照。
今晚，就当作给自己的一场奖赏吧。
反正出差补助还算宽裕，350万日圆的现金在口袋里沉甸甸的，至少能到大久保公园找几个神待少女。
……
刘明智猛地摇了摇头，甩掉脑中突然冒出的奇怪念头。
大概是太累了吧，他自嘲地想。
电车到涩谷站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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