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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区养老服务中心的评估员姓周，是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女人，短发，戴着无框眼镜，说话声音温和但语气专业。
她周三上午十点准时敲门，手里拿着一个硬壳文件夹和一部平板电脑。
姜晚从猫眼里看见她，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转身看林昭，眼神里有慌张：“一定要今天吗？我……我还没准备好。”
林昭握住她的手，很凉。
“只是聊聊天，了解情况。
如果你不舒服，随时可以喊停。”
门开了。
周评估员露出职业性的微笑：“是姜晚女士和林昭女士吧？我是社区养老服务中心的周敏，负责日间照料项目的评估。”
“请进。”
林昭侧身让她进来。
周敏在客厅沙发坐下，目光快速扫过环境：整洁，但过于整洁，像刻意收拾过。
茶几上没有杂物，遥控器摆在固定位置，连纸巾盒都放在直角线上。
她打开平板，开始记录。
“我们先简单聊聊。”
她看向姜晚，笑容尽量柔和，“姜女士，您最近感觉怎么样？生活上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吗？”
姜晚坐得笔直，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还好。
就是……有时候会忘事。
比如钥匙放哪，煤气关了没。
但林昭会提醒我。”
“您平时一个人在家时，会做些什么？”
“看看书，写点东西，喂猫。”
姜晚的语速有点快，“我能照顾自己，只是需要一点提醒。”
林昭在旁边听着，心脏发紧。
她知道姜晚在强撑，在陌生人面前展示“我还行”
。
周敏点点头，继续问：“那您还记得昨天午饭吃的什么吗？”
姜晚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看向林昭，眼神求助。
林昭想开口，但周敏温和地打断：“让姜女士自己回忆看看，没关系的。”
“是……是面？”
姜晚不确定地说，“番茄鸡蛋面？”
昨天她们吃的是外卖的煲仔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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