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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三笑起来，笑得满脸横肉都在抖：“你看，这就是了。”
“这道观破成那样，她带着个孩子住在那儿，这么些年都没在布庄里裁过衣裳，听说窗户纸破了都没钱补。”
“要是她有家人依靠，何至于来这道观里清修？”
麻六听着，觉得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这种处境的女子，”
黑三的声音低下去，低得像蛇信子在吐，“人牙子最喜欢收了。”
麻六打了个寒颤。
“你想啊....”
黑三继续说，“年轻，漂亮，无依无靠，没人为她出头。
"
"
这样的女子被人牙子收了去，往那南边的烟花地界一送，那就是白花花的银子，要是货色好些，能卖大价钱。
咱们干这一票，够吃三年的。”
麻六的心砰砰跳着，一半是怕，一半是贪，他嗫嚅着开口，“可、可她还有个孩子……”
“孩子？”
黑三咧嘴一笑，“孩子更好办，小的养几年，一样能卖钱。”
麻六不说话了。
“走吧。”
黑三站起身，往手里又啐了口唾沫，搓了搓，“时候差不多了。”
麻六蹲得脚有些发软，双腿颤巍巍地站起来。
山野里的风更大了，呜呜地嚎着，把云全吹了过来，遮住了那半边惨白的月亮。
周围彻底黑了下去，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等等。”
麻六忽然说。
黑三回头：“又怎么了？”
麻六咽了口唾沫：“那什么，后半夜阴气重，我怕……”
“怕什么？”
麻六往四周看了看，黑漆漆的山林里，什么都看不见，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们，害怕得往黑三身边凑了凑：“没事，走吧。”
两人正准备摸黑往道观的方向走去，还没迈出半步，身体忽然就飘了起来。
黑三拼命蹬腿，脚掌在空气里乱踹，却什么都蹬不着，好奇地低头一看，整个人差点晕过去，这也太高了。
“救命——！”
麻六想喊，却喊不出来，好像什么东西勒住他的脖子，那东西软得像丝，又韧得像筋，正在一寸一寸收紧。
“黑三，快想办法。”
麻六挣脱不得，转头喊麻六，却见黑三的脸憋得发紫，眼珠子往外凸，舌头不由自主地往外伸，涎水顺着嘴角淌下来。
临死之时，两个人听到有人冷笑道：“呵，你们也配脏阿渡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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