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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正前方，那片本该完整铺开的苍穹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从中间撕开，左半边是正常的湛蓝，云层懒洋洋地飘着；右半边却像被揉碎又拼起来的银箔，大片大片的空间褶皱堆叠在一起，光线在里面弯折扭曲，像有看不见的漩涡在缓慢转动。
那道裂痕从高空笔直垂落，仿佛一把开天辟地的巨斧刚刚劈下，还未曾收回。
而在裂痕的正下方——湖。
一片不该存在于地面上的湖。
湖水是竖着的。
不是瀑布，不是水帘，是一整片完整的水面，像一堵没有边际的墙那样，从地面拔起，直直地戳进那道裂开的天空里。
水面光滑如镜，平静得诡异，倒映着裂痕另一侧的银灰色天穹。
水里有鱼，银色的细长的鱼，在垂直的水域里悠然游弋，偶尔甩尾，激起一圈涟漪——那涟漪不是横向扩散，而是沿着水面向上荡开，一圈一圈攀向高处的云。
洛九夭的呼吸彻底停了。
她见过无数诡异的场景，暗系凶兽盘踞的永夜森林，空间裂缝里飘浮的破碎大陆，精神系幻境中扭曲的楼阁——但眼前这个，这个把天空劈开、把湖水竖起来的东西，已经超出了她对“震撼”
这个词的所有认知。
风从她身后吹来，穿过她的发丝，扑向那面水墙，水面没有波动，风就这样直直地撞了进去，消失在那片竖立的深渊里。
洛九夭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然后她看见了那条蛟。
那东西原本就盘踞在水墙的深处，只是太过庞大，又太过安静，她才没有第一时间察觉。
此刻它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缓缓睁开了眼睛——隔着那层竖立的水面，那双眼睛像两轮银色的月亮，冷漠、古老、没有任何温度。
它的鳞片是银灰色的，每一片边缘都泛着微光，像镶嵌着细碎的空间碎片。
它微微动了动，周围的水面就开始扭曲，不是水波荡漾那种扭曲，而是真正的空间褶皱——水的部分还在，但水的后面，水的旁边，水的里面，无数层破碎的空间叠在一起，像被打碎的万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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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九夭的瞳孔骤然收缩。
五道银色的光环在那条蛟的身周缓缓旋转。
五星。
空间系。
那条蛟的目光透过水面，落在她身上。
它没有动，只是这样看着她，像在看一只不小心闯进不该来的地方的蚂蚁。
然后它的尾巴轻轻一摆。
水面炸开。
无数空间碎片裹挟着湖水喷涌而出，那条蛟庞大的身躯从那堵水墙里猛地穿出，银色的鳞片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
它落地的瞬间，周围百丈之内的草地齐齐消失——不是被压塌，不是被烧焦，是直接消失，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从这个世界里抹去了。
洛九夭转身就跑。
她没有回头，但她能感觉到身后那股庞大的压迫感正在逼近。
空间在震颤，草在她脚下断裂，空气里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透明的、蛛网一样的裂纹，从她身后蔓延过来，所过之处一切都静止了。
那是被定住的空间。
洛九夭咬牙，脚下猛地一转，三道暗紫色的光环同时在身周亮起。
暗系的力量从她体内涌出，化作浓稠的黑暗缠上她的双腿——她整个人像一道黑色的箭，贴着地面向前爆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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