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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飞然被鹿柒笑得耳朵发烫，红着脸看他：“笑什么，不然你来？”
“行啊，让让。”
鹿柒答应着，凑到最前面。
他看上去志在必得，另外四人都以为他会有什么妙招，在他身后一字排开屏住呼吸，只见他笑嘻嘻地对着镜子就是一脚。
众人：“！
！
！
！”
镜面和金属框震荡的声音在每个人的心脏上打鼓，等声音平息下去，并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
鹿柒失望地转过头：“好了，下一……”
他的话在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抹不属于这里的白色时戛然而止，一只白皙干净的手轻轻搭上他的肩，从角度来看，这只手不可能来自其他四人中的任何一个。
四人都看着他的身后，睁大了眼，见鬼一样。
鹿柒有心理准备地回过头，见镜中的“鹿柒”
那张扮猪吃虎的三好学生脸对着他，缓缓咧开笑容。
“啊——————！
！
！
！”
肩膀上的不可抗力陡然增大，鹿柒配合剧情叫得具有戏剧性，就像一场夸张的话剧。
他顺着那股力道一头栽进镜中，几乎没有挣扎，或者说，一半是自己主动冲进去的。
只一瞬间，镜面荡开的波纹就归于平静。
陆煜伸出的手抓了空，他停顿了一秒，没有收回手，反倒是颇有同学爱地大喊着鹿柒的名字将手覆上镜面拍了拍。
“鹿柒！
鹿柒！”
影帝不愧是影帝，比起鹿柒夸张到愉悦的惨叫，他呼唤的声音中焦急毫不作假。
起初只是镜子冰冷的温度和光滑的触感，而停留一秒后，镜中的手指弯了弯，猛地探入他的指缝中，十指紧扣。
他也被拽入了镜中，拽他进来的那只手在他没入镜面后就凭空消失，他像一尾不会在水中呼吸的鱼，被骤然丢进深不见底的鱼缸。
陆煜努力睁开眼想看看先一步进来的鹿柒在哪，但只看到深海般的黑暗和混沌。
濒死的窒息感淹没无法呼吸的人类，陆煜的意识也逐渐模糊。
……
鹿柒做了个溺水的梦，光是溺水也就算了，还感觉有鱼在用它有力的鱼尾反复拍打自己的脸。
他被拍得烦，伸手就抓住这条不知好歹的鱼打算丢给厨子做个鱼汤，五指一握，他在什么东西的嗷嗷叫中彻底清醒过来。
他正抓着陶宁的手腕，五根指头有四根的指甲都抠进了对方肉里，下手狠毒，难怪一个大男人被他抓得嗷嗷叫。
旁边蹲着的柳飞然也被他吓了一跳，拍了拍自己心口：“吓死我了，你总算醒了！”
鹿柒看了他一眼，抬起头。
他们还在镜子跟前，柳飞然和陶宁蹲在他身边，陆煜和酒昕在一旁站着，其冷漠程度不知道的以为是镜子的门神。
周围的一切好像都没有变，刚刚的溺水感也似乎只是幻觉，毕竟身上针织衫都干爽蓬松，别说溺水，连一滴水珠都没沾上。
但这里，应该不会是原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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