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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匆匆忙忙,翻过大宋岁月烟雨,看过太多历史人物的孤勇、执念与遗憾,也看过无数世间情谊的聚散离合。
有的人相逢只是擦肩,有的人相伴只在年少,而有一种兄弟情,穿越半生宦海浮沉,历经无数风雨打压,从来不散、从未疏远,那就是苏轼与苏辙。
在我眼里,提起苏轼和苏辙,心里总会莫名发酸。
世人都记住了苏轼的豁达、豪放、诗词千古流传,却很少有人真正读懂,他这一生,从来都走得坎坷多难,一辈子被世道逼迫、被朝堂排挤、被小人构陷,一路颠沛,一路被贬,一生都在风波里打转。
而始终站在他身后、默默撑着他、一次次把他从深渊里捞出来的人,从来不是朝堂同僚,不是世间知己,而是他的亲弟弟——苏辙。
苏轼这一生,像是被命运推着不停往前撞,遭谗言、受排挤、陷乌台、遭贬谪,一次又一次跌入低谷,一次又一次被世俗与官场逼得无路可走。
每当他深陷危难、身陷牢狱、性命堪忧的时候,永远都是苏辙不顾一切站出来,替他求情、为他辩白、甘愿降职、甘愿受牵连,拼尽自己的仕途与安稳,也要把哥哥从风雨里捞出来,从绝境里拉回来。
一路官场,一路风波,苏轼一路跌倒,苏辙一路伸手。
旁人避之不及,怕被牵连、怕被拖累,唯有苏辙,不管哥哥身在何处、境遇多惨、罪名多大,始终不离不弃。
旁人冷眼旁观,他满心牵挂;旁人落井下石,他挺身而出。
一路捞啊捞,捞过牢狱之灾,捞过贬谪之苦,捞过人言可畏,捞过世道凉薄。
他们不只是血脉相连的兄弟,更是灵魂相通的知己。
年少同窗读书,一起寒窗苦读,一起胸怀壮志,一起立下济世报国的心愿。
长大后同入仕途,同历宦海沉浮,看透朝堂虚伪,尝尽人心冷暖。
两人性情不同,苏轼疏狂坦荡、随性不羁,心里藏不住事,嘴上藏不住话,容易得罪权贵,容易被人算计;苏辙沉稳内敛、心思缜密、隐忍温和,懂得收敛锋芒,懂得保全大局,却永远愿意做哥哥最坚实的后盾。
苏轼爱直言,爱抒发胸臆,落笔成诗便藏心底不平,也正因这份坦荡不羁,屡屡被小人抓住把柄,卷入□□。
乌台诗案那场大祸,几乎要断送苏轼性命,满朝文武人人畏惧牵连,不敢为他多说一句,唯有苏辙心急如焚,上书朝廷,愿纳还自身官职,为兄赎罪,甘愿用自己的前程,换哥哥一条生路。
那时候的他,没有半分犹豫,不惧皇权震怒,不惧仕途尽毁,只想护住自己的兄长。
这一生,苏轼被世道不停逼迫,被命运不停放逐,黄州、惠州、儋州,越贬越远,越走越荒凉。
每一次落魄,每一次流离,背后都有苏辙默默的牵挂、接济与奔走。
他一边替哥哥挡风雨,一边替哥哥安置家眷,一边在朝堂默默周旋,一边书信不断,温言劝慰,一路唠叨,一路惦念,怕他受苦,怕他委屈,怕他放不下心中执念。
他们曾有过最美的约定,相约雨夜听风,闲坐庭院听雨打芭蕉,把酒言欢,看淡人间名利。
约定等到年华老去,便一同辞去官职,远离朝堂纷争,寻一处安静山水,筑屋而居,饮酒作诗,闲话平生,不问官场沉浮,不恋世俗荣华,只做简简单单的自己,守着兄弟相伴的安稳岁月。
那时的他们,以为岁月可期,以为约定可守,以为风雨过后总能安稳相守。
可人间世事从来不由人,岁月从不遂人愿。
朝堂风波不停,政治漩涡难脱,身不由己,命不由己。
他们身在官场,被时局裹挟,被命运推着走,想归隐却不得归隐,想安稳却难有安稳。
一辈子互相牵挂,一辈子互相救赎,一辈子一个闯风雨、一个守后方;一个半生疏狂惹风波,一个半生隐忍替他扛。
苏轼看似豁达乐观,一笑泯恩仇,可只有苏辙懂他心底的委屈、落寞与不甘;苏辙看似沉静寡言,不善张扬,却把一生的温柔、守护与担当,全都给了自己的哥哥。
多少风雨同路,多少书信寄情,多少遥遥相望,多少彼此牵挂。
世人只看见苏轼的诗词豪迈,看见他一蓑烟雨任平生的洒脱,却不知那份洒脱背后,有弟弟半生兜底、半生相护的底气。
若是没有苏辙一次次捞他、护他、成全他,苏轼或许早已折在宦海风波里,熬不过那些颠沛流离的岁月。
可人生最遗憾的就是,再好的约定,再深的情谊,也抵不过岁月无常、生死离别。
当初相约听雨共老、辞官归隐、相伴余生的两个人,终究没能一起走到最后。
岁月不饶人,世事终难全。
半生风雨同行,半生互相搀扶,到最后,还是只剩苏辙一人留在人间,守着回忆,守着过往,守着两人曾经的约定,再也没有雨夜同听风雨,再也没有对坐把酒言欢,再也没有兄弟并肩看淡浮沉。
只剩他一个人,回望来时路,想起哥哥一生被逼坎坷,想起自己一路不停捞他护他,想起年少诺言未成圆满,只剩满心落寞,满心怅惘。
人间兄弟千万,却难有苏氏这般,一生相惜、一生相护、一生牵挂。
苏轼一生被世俗逼迫,被命运颠沛,幸而有苏辙,岁岁年年,不离不弃,捞他于危难,暖他于孤苦,懂他于世间无人懂之处。
只是风雨走完,诺言空留,故人远去,最终只剩一人,独守岁月,独忆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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