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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着呢，”
乔安妮又拿起一块饼干，“露西说你那个课外活动要花一万块，是什么活动？”
说到这个，米歇尔先是两眼发光，随后暗淡下来：“是和部队联合举办的展览活动，可以去南方的军械所参观，你知道的，我一直想去军校。”
乔安妮知道，这种活动往往是毕业去军校的一块敲门砖，虽然说参加活动的学生不一定会通过军校考核，但起码有这个经历，面对考核官不至于无话可说。
她按下手表按键，取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芯片，递给米歇尔：“这里有一万五千元，下次再有类似的活动，还是报个名吧。”
米歇尔很惊讶，但并没有收下，而是把芯片推回去：“我只是想抱怨一下而已，我不能收你的钱！
我已经到了可以去酒吧打工的年纪了，托马斯说下个月我就可以……”
“小小年纪去酒吧打什么工？”
乔安妮有些恼，把芯片又推过去，“你就当我借你的，等你当上军官，再还给我！”
米歇尔只好收下：“那一言为定，就当我借你的！
我和妈妈不一样，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乔安妮一下子就笑了。
露西端着餐盘走过来，瞥了一眼米歇尔：“小东西又说我什么坏话呢！”
乔安妮笑个不停：“明明是实话。”
牛肉堡搭配花椰菜，淋上超市常见的酸奶酱，就是露西家里最拿的出手的待客美食了。
乔安妮酒足饭饱，想趁路灯还亮的时候回租住的仓库。
露西没有多余的公寓，仓库属于帮派的财产，只不过那片归露西管，所以能租给乔安妮。
临走时，露西把乔安妮之前给的现金原封不动退给了她，然后悄声说：“多谢你。”
“真谢就给这么点诚意吗？”
乔安妮打趣她。
露西只好赶人：“你还是快滚吧。”
作为一个受帮派中层排挤的单亲母亲，露西的生活其实非常艰难，乔安妮知道，也愿意帮她，因为最起码这是个有爱存在的家庭。
八大星球联盟的人口分布十分平衡，主星玛斯特就属于人口负增长十分极端的星球，联盟主席多次推动人口迁移，但几乎都以失败告终，因为联盟政府不愿意承担高额的转运费用，玛斯特的居民也不喜欢外来人口。
于是联盟政府设立了避育税和哺育役，同时建立了人口计划实验室，以人类进化历程定期培育一批婴儿。
乔安妮就出生在这里。
她的养父母因为结婚五年没有生育，必须服从联盟政府的安排，要么缴纳高昂的避育税，要么服哺育役，他们选择了后者，从实验室领养了乔安妮。
一个不想生孩子的家庭，迫于政策压力必须要养个孩子，这样的家可以想象有多冷漠。
监视官会定期查看每个孩子的身体和心理健康情况，却没有义务保证每个孩子都会得到所谓“父母的爱”
这种东西。
毕竟，“爱”
并不是义务。
乔安妮回到仓库时，街道上的路灯刚好熄灭。
这一片属于能源紧张的社区，用的大多是从别处偷出来的电，街道上的灯会定时关闭，居民用电也十分拮据。
为了省电，乔安妮一般不开灯，赫涡星球也没有明晃晃的月亮，于是她学会了在黑暗中看东西。
进门后，刚倒上一杯水，没来得及疏散全身的疲惫感，她就察觉到了墙边站着的人。
那人抵着窗户站，眼睛像豹子一样明亮，一身礼服没有换，披的外套倒是换成了寻常的保暖绒衫。
现在这个季节，赫涡星球北方可是很冷的。
那人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刚赚的钱就给了别人，下个月你吃什么？”
乔安妮有些茫然，揉了揉眼睛，确认眼前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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