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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机收进口袋。
接着又一条消息弹出来，发件人还是阿坤，像是斟酌了很久才按下的发送键：“那份录音在顾衍舟手里。
保险箱密码只有他知道。
丫头我真的刚弄明白不是有意瞒你。”
沈清晚没有回这条消息。
她把手机收进外套内侧贴着锁骨的口袋，靠在批发市场外墙的卷帘门边，闭上眼，又睁开。
然后拨通了沈礼兰的号码。
“你在哪里？”
“家里书房。”
沈礼兰的声音和平时一样平稳，但背景里没有键盘敲击声——说明她没有在办公，或者刚刚停下来了，“怎么了？”
“你的备用钥匙放在哪里？”
短暂的停顿。
那种停顿不是被问住了，是沈礼兰在电话另一头做了些什么别的动作——像是合上了正在翻的记事本，然后把笔搁回笔架上。
“……书架上第三个格子。
里面有个文件夹。
你看到了什么？”
“陆衍拿走了一份录音。
原件没了。”
沈清晚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她靠着批发市场那堵灰扑扑的防火墙，左手掐着自己帆布包的肩带，掐到指节泛白，“还有周老板被截了。
不是被人堵了路就是被人捏了软肋。
药今天要是再发不出来，试点的第一个诊所就得歇业——老街上那些等着开门的人——”
“我知道。”
“你知道？”
沈清晚攥着钥匙的指节像要嵌进金属的纹路里，“你知道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因为我在处理。”
沈礼兰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沈清晚听得出来里面多了一种忙碌中接起第六通电话时才会有的沉实，不是在压着，是在边讲边翻微信消息确认下一个可以替代的供应商，“陆衍的事是昨天知道的，周老板今早确认被截。
德顺这批货如果今天还是到不了，我明天之内会给你签好字的新供货合同。”
沈清晚站在原地，批发市场的卷帘门在她身后被风吹得哐哐响。
一墙之隔，有人正在拉下摊位的遮阳布，一盆卖剩的发财竹被搬进铺子深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被她掐得发白，又因为攥了太久帆布包带子而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她深吸一口气，把声音里的锯齿压下去。
“你总是这样。
早说会怎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批发市场外面的蒸糕摊喇叭换了两轮广告词。
然后沈礼兰的声音再次传来，比刚才轻了一点，像把这句话的份量从公事挪到私人那一侧：“习惯了这么多年，才发现有些事不需要一个人做。
我可以慢慢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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