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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意味深长地转向沈清晚，“沈二小姐在这个行业里，资历尚浅。”
沈清晚的拳头瞬间握紧。
指甲嵌进掌心，疼意沿着神经往上升，压住了那句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脏话。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沈礼兰已经替她说完了。
“赵总，”
沈礼兰的声音平得像一堵墙，没有任何缝隙，“你希望的那些条件，一个都办不到。
沈氏不缺钱，不缺人，不缺渠道。
你手上那份‘尽职调查报告’里关于沈清晚的内容，如果流出去一个字——宏盛今年的三个大标，一个也别想中。”
赵维邦的表情终于变了。
“沈总这是在威胁我？”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
“不是威胁。”
沈礼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是知会。”
赵维邦沉默了几秒，然后哈哈笑起来，站起身整了整领带：“有魄力。
不过沈总，商业上的事，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他看了一眼沈清晚，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沈二小姐，你姐姐对你真好。”
然后他带着人走了。
会议室的门关上之后，沈清晚转向沈礼兰：“他什么意思？”
沈礼兰没有回答，拿起那份赵维邦留下的报告，翻了几页。
她的指尖停在其中一页上，瞳孔微缩。
沈清晚凑过去一看——那一页上，密密麻麻地列着她从十岁开始的“履历表”
：打架斗殴、小偷小摸、被两个收养家庭退回、在老街的黑诊所非法行医。
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每一个字都是伤疤。
“他们想搞你。”
沈礼兰说，声音很冷。
沈清晚咬着下唇，盯着那页纸，表情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这辈子最怕的不是挨打、不是吃亏，而是被人把旧伤疤揭开，摊在太阳底下给所有人看。
这些记录如果被公开，她永远都洗不脱“不学无术的古惑仔”
“偷东西的小太妹”
这些恶名，而沈氏更会因与这样的人扯上关系而被大做文章。
但现在她身边不再是空无一人。
她抬起头，看见沈礼兰仍然平静地看着她。
不是同情，不是怜悯，而是那种她最熟悉的眼神——计算、分析、寻找破绽。
像一个即将出征的将军在确认副官的状态。
“怕吗？”
沈礼兰问。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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