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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从质疑到认真，又渐渐从认真转向一种压抑着的震撼。
二排靠窗的位置上，几位头发花白的老董事悄悄交换了眼神——这已经不是一个“受宠的千金小姐”
能驾驭的范畴了。
“综上所述，”
沈礼兰放下激光笔，声音沙哑但有力，“收购星辉科技，预计可为沈氏带来至少三亿的净利润。
陈总已初步同意B方案，正式签约安排在第四日。”
五秒的沉默后，掌声从第一排开始响起。
沈敬诚坐在首位，靠在椅背上，表情很淡。
他从不轻易在人前夸奖任何人，沈礼兰也不行。
散会后，他最后一个离开。
路过长女身边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只是拍了拍肩。
沈礼兰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但走出会议室时，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父亲发来了一条消息：【晚上回家吃饭。
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
沈礼兰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打下一行字，又删掉，又打，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好。
】
她收起手机，往电梯口走去。
走廊尽头，一个身影斜靠在墙上，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
“汇报得挺好。”
沈清晚说。
“……你怎么在这儿？”
“你爸让我来旁听。”
沈清晚把“你爸”
两个字咬得很清楚，顿了顿又说，“不过会议室太大，人太多，懒得进去。
在门口
听了一会儿。”
她在门口站了将近两个小时。
从走廊里听不太清内容，只能隐约听见一个清亮而平稳的女声，不紧不慢地穿过门板传出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走，也许是想知道沈礼兰会不会出错，也许是想在她出错的时候能第一个——
不，她不会让她看出来。
“怎么样？”
沈礼兰问。
“什么怎么样？”
“站在门外听的感想。”
沈清晚抱臂靠在墙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别开脸说：“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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