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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用了九天才在北边一个偏僻的镇上找到高敏娟。
线索是陆衍从顾卫民生前的同事那里辗转找到的。
那位老刑警退休后在乡下养蜂,住在离最近镇子还有三四里土路的山脚边,陆衍开车去拜访了三趟。
第一趟带了酒,被老刑警的老伴挡在门外,说老头子早就不过问旧案了。
第二趟带了陆衍自己整理的宏盛外围财务链的几页摘要,说想请教几个无关的经侦问题。
老刑警隔着门帘看了他两眼,把摘要接进去,关上门,二十多分钟后又开了门,把摘要还给他,说了句“你查的方向不对,回去重看账”
。
第三趟陆衍没带酒也没带文件,只带了一盒茶叶,说是沈家今年的秋茶,顺路捎的。
老刑警让他在院里坐了一下午,喝了两壶茶,最后进屋翻出一张发黄的照片复印本——高敏娟离开城北后的第一个中转地,是距邻城尚有一个多小时车程的新合镇。
老刑警在照片背面用铅笔写了个年月号,说后面再没跟过,不知道还在不在。
陆衍谢过,当天晚上把新合镇的名字和那个年月号一起发给了沈礼兰。
导航在第九天下午两点把她们带到了一条土路的尽头。
导航的信号在半路上就断了,显示“信号弱”
三个灰色小字,随后变成一片空白。
沈清晚把手机从支架上拿下来又晃了晃,还是没信号,搁进手套箱甩上,推开车门张望。
土路尽头是一片丘陵缓坡,远处几排平房散落在坡脚,炊烟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下的石墩上围了四五个老人,有人在下象棋,有人在剥豌豆。
一个拄着竹节拐杖的老太太看见她们从车上下来,抬头眯了一会儿。
沈清晚走过去弯腰问了几句话,老太太往村东头指了指一棵歪脖枣树的方向:“往那边走。
找高护士吧?她家门口晒了一排草药,离老远能闻见。”
房子是一栋低矮的水泥平房,院门用一块红砖抵着,推开时门轴发出极细微的锈蚀摩擦声。
小院里晒着几簸箕的草药和干菊花,靠墙的木架上也叠放着几层用纱布盖着的药坯。
空气里浮着很淡的甘苦味,混着秋末暖阳晒出来的植物气息,像老李诊所后屋的旧药香。
沈礼兰站在院门口,手里握着一束刚从镇上买来的白菊花。
花瓣很新鲜,裹在旧报纸里,茎秆捏在她指间有些显眼,像是她平时不习惯持握别人挑选的花束。
她推开院门,门轴的声响惊动了屋里的人。
高敏娟从屋里走出来。
她大约六十多岁,头发全白了,剪得很短,贴在头皮上。
身上穿着一件旧的确良衬衫,袖口挽到肘弯,胳膊上能看到几道很淡很淡的旧痕迹——细看不是烧伤,是长期接触消毒液造成的职业留痕。
她个子不高,背有一点驼,但走出来时步子不慢,像是常年照顾病人的习惯。
她抬头看到沈礼兰的那一刻,整个人站住了。
斑驳的老花镜片后面一双浑浊的眼睛盯了很久,久到沈清晚以为她认错了人。
然后她慢慢摘下老花镜,手在发抖,眼泪顺着眼角的皱纹淌下来,滴在手里那件旧衬衫的衣襟上。
“阿蘅,”
她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可这个旧名字从她嘴里叫出来时清楚极了,“你可真像你妈妈。
她第一天到我们院时也是这样站在门口看我——手里没拿花,拿的是跟你一样攥着的一本病历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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