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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倦晃出敬老院大门时，夕阳正把影子拖得老长。
他慢吞吞走回家，路上在便利店买了桶泡面，加根火腿肠。
进门，甩掉鞋，把自己扔进沙发。
舒服。
小黑从猫窝里探出头，金色竖瞳瞥了他一眼，轻盈地跳上沙发，在他腿边盘成一团。
林倦一只手挠着它下巴，另一只手摸出那个屏幕有裂痕的老式平板。
开机，手指划拉几下。
屏幕跳出几张照片，像素不高，似乎从某个社区活动报道里扒下来的。
楚枫在擦窗户，侧脸线条绷着；苏小柔坐在葡萄架下给老人读报，手指捏着报纸边缘，有点紧；王铁柱蹲在墙角修一把旧藤椅，背影像座小山。
三个人，三个角度。
林倦撇撇嘴。
“凑一块儿干嘛。”
他嘀咕，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调出一个界面极其简陋、背景纯黑的邮件客户端。
收件人栏里，三个加密地址早已填好。
内容还是那行字：“近期勿聚，各自沉淀。
血狼会有异动。”
他盯着看了两秒，食指一戳。
发送。
几乎同时，三个地址后面跳出“送达”
的灰色小勾。
搞定。
林倦把平板丢到一边，身子往下滑了滑，找了个更瘫的姿势。
小黑蹭了蹭他手心，喉咙里发出咕噜声。
但躺了不到三分钟，他又把平板捞了回来。
麻烦。
他眯着眼，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打开几个层层嵌套的本地网络日志界面。
那些记录他刚才发送路径的数据包，像沙滩上的脚印，本来就浅，现在被他用虚拟的“刷子”
微微抹过。
其实抹不抹都差不多。
他发送时用的跳板服务器遍布全球，路径绕得像团乱麻，真有人想追，查到猴年马月也摸不到他门口。
但……万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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