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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柏舟好像才想起来。
他看了看日历，又看了看陆一鸣，忽然说了一句：“你过年不回家，你妈不生气？”
“生气。
但我说了，有个朋友需要帮忙。”
沈柏舟沉默了一会儿。
“你妈会不会觉得，这个朋友不太行？”
“为什么？”
“因为过年都不让人回家。”
陆一鸣笑了。
“她没说这个。
她问我是男的女的。”
沈柏舟愣了一下。
“你怎么说？”
“我说男的。
她说，‘那更不行了，两个男的过年连饺子都不会包。
’”
沈柏舟低下头，嘴角那道很浅的弧线弯了一下。
“你会包饺子吗？”
陆一鸣问。
“不会。”
“我也不会。”
两个人站在小卖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操场。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一股干冷干冷的、过年的味道。
远处有零星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鼓掌。
“明天，我们包饺子吧。”
陆一鸣说。
“不会。”
“学。”
沈柏舟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陆一鸣知道，他答应了。
除夕那天，陆一鸣起了个大早。
他去镇上买菜，回来的时候，摩托车后座上绑着大袋小袋——面粉、猪肉、白菜、韭菜、鸡蛋、粉丝，还有一袋速冻汤圆和一箱啤酒。
沈柏舟站在小卖部门口，看着他把东西一样一样地搬进工作室，像搬家。
“你买这么多，吃得完吗？”
“吃不完留着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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