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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接着描述，“我有时候把他推下楼，有时候是一刀痛死他……但最后都会有分解的环节。
那种梦很真实，血腥味的刺鼻，内脏的黏糊，还有死不瞑目的眼珠，历历在目。”
龚颖说着攥了攥手，水从指缝间滑落，好像手中正捏着人体组织。
徐敏敏竖了竖大拇指，“你适合去写小说。”
“我说真的，我的梦比我描述得还要丰富真实。”
“那羡慕你呀，我都没梦到过。”
徐敏敏碰了碰龚颖的肩膀，“我很少做梦。”
龚颖不知道普通的情侣之间会做什么，聊什么，特别是在这样旖旎浪漫的环境里，应该聊杀人这种话题吗。
她们不一样。
龚颖心里很通透，无论她和徐敏敏是朋友，是伴侣，还是炮友搭子一类乱七八糟的关系，她们的命运早都纠缠到一起。
无论咫尺天涯，无论是人是鬼。
想要往前走，总有些事要说开，徐敏敏的说与做，其实已经足够坦诚了，龚颖也不想再瞒着，一字一顿地坦白，“其实十三年前的夏天我都看到了。”
徐敏敏明知故问，“噢？……你看到什么了？”
“你诱导赵杰走向那个电井。”
“哈哈哈哈哈哈——”
徐敏敏突然笑起来，关注点很奇特，“不是吧，你那天跟踪我啊？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个爱好？”
“不，只是巧合。
因为赵杰说他坐车到小区门口了又迟迟没到家，张玉琴让我下楼看看。”
徐敏敏站起来，站在龚颖面前，她高出半头，双臂拄在水池壁边缘，把赵颖圈起来，有点儿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怎么不报警？”
这个问题的答案此时至关重要。
“你这话说的……”
龚颖皱着眉，“就算你不帮我我也会那么做的。”
徐敏敏明显很满意这个答案，“哈哈，那我们真是天生一对。”
龚颖很坚定地抬头看徐敏敏，脸上的表情不是害怕，而是一种终于解脱的喜悦，“徐敏敏，怎么办啊。
我知道了本不应该知道的事。”
“看来咱们各自都被对方抓住小辫子了呗。”
徐敏敏一只手绕道龚颖的后脑勺，卷着湿润的发梢玩儿，她觉得这头栗色的发丝在水池柔和的灯光下，很像港式奶茶，绵密顺滑。
“还是很不得了的那种辫子。”
龚颖说。
她有点儿想推开徐敏敏，现在两人离得有点太近了。
被水打湿的滑腻肌肤若有若无地贴在一起，心神荡漾。
“其实也很好办嘛。”
徐敏敏亲了一下龚颖的额头，在耳边轻声提醒道，“防止另一个人把秘密说出去，就只能一起荒废余生了呗。”
“好啊。”
龚颖把徐敏敏散落到肩膀上的头发帮她在后面打成结，“这就当做条约的第七条。”
接下来，豪猪将要狠狠地亲吻这只恐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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