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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不说话，不触碰，只要知道他在，心底的恐慌就会淡去许多。
可那份被姑父姑母种下的自我厌弃，却依旧在暗处滋生。
他悄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掌心。
纱布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昨夜的疯狂，也提醒着他与沈辞之间那道残忍的羁绊。
如果没有这份羁绊，沈辞是不是就不会被他拖累？是不是就可以拥有正常的人生，不用背负这份见不得光的感情？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身边的沈辞忽然动了。
他放下书，伸手轻轻握住温予安的手腕，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
“别想那些没用的。”
沈辞的声音很低，带着洞悉一切的敏锐，“我再说一次，所有的选择都是我自愿的。”
温予安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没有睁开眼，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可是我觉得自己好脏……”
“脏的不是你。”
沈辞打断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语气沉重而认真，“是那些用恶意揣度别人、用言语刺伤别人的人，是他们的心脏。”
“予安，你干净得很。”
“是我贪心，是我舍不得放你走，是我用这份羁绊困住了你。
要怪，就怪我。”
他顿了顿，声音里染上一丝近乎卑微的恳求：“别讨厌自己，好不好？”
温予安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鬓角的发丝。
他不是讨厌自己，他是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的感情不被世俗接纳，恨自己拖累了那个满心都是他的人。
沈辞见他落泪，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用指腹轻轻拭去他的眼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不哭了，”
他低声哄着，唇瓣几乎要碰到温予安的额头，“我会一直陪着你，谁都不能让你受委屈。”
“温家那边，我会处理干净。
以后，再也没有人能骂你，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
他的语气平静，却藏着暗涌的戾气。
昨夜那对男女的嘴脸，他记在心里。
敢动他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温予安埋在他的肩窝，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眼泪流得更凶。
他知道沈辞说到做到。
这个男人，为了他，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而他，除了接受这份沉重的爱，别无选择。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温予安细碎的抽泣声，和沈辞一下下轻拍他后背的温柔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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