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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予安几乎是瞬间就猜到了七七八八。
他敢肯定——这不是意外，是沈辞，亲手制造的现场。
他甚至能想象到，沈辞是怎么把温建国和林秀兰抓过来，怎么让他们尝到痛苦，怎么在他们只剩一口气的时候，把他们塞进车里，制造出车祸的假象。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缓缓爬上后颈。
不是害怕。
是一种沉甸甸的、复杂到无法言说的情绪。
有震惊，有不安，有心疼，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被强烈守护的暖意。
他知道，沈辞这么做，是为了他。
是为了让那些曾经伤害他、辱骂他、践踏他尊严的人，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可他也知道，这样的“解决”
，会让沈辞手上沾上新的黑暗。
他会更累，更孤独，更像活在深渊里。
温予安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却异常坚定：“……我知道了，我会过去的。”
挂断电话，他从床上爬起来，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出卧室。
沈辞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一份文件，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看到温予安这副脸色惨白、眼神发颤的样子，沈辞的动作一顿，立刻站起身，伸手扶住他：“予安，怎么了？”
温予安抬头看着他，眼底的泪水已经涌了上来，却死死咬着唇，不肯掉下来。
他没有问“是不是你做的”
。
因为他知道，问出来的，会是沈辞轻描淡写的一句“是”
。
他只是伸手，紧紧抓住沈辞的手，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笃定——
“沈辞，警察局来电话了。”
“他们说，姑父姑母……出车祸死了。”
沈辞的眼神微微一沉。
他放下文件，伸手轻轻捧住温予安的脸，替他擦去眼角的泪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嗯，我知道。”
温予安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看着沈辞的眼睛，那双平日里总是温柔、坚定、带着偏执爱意的眼睛里，此刻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没有愧疚。
没有不安。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冽的笃定。
仿佛死的不是两个“人”
，而是两只烦人的苍蝇。
温予安的心跳骤然加快，指尖紧紧攥着沈辞的衣服，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平静：“……不是意外，对不对？”
沈辞的指尖一顿。
他看着温予安，看着少年眼底那片既害怕又清醒的光，眼底的温柔有一瞬间的松动，却又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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