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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予安在沈辞怀里渐渐平复下来，急促的呼吸慢慢放缓，只是身体还残留着轻微的颤抖，指尖紧紧攥着沈辞的衣角，不肯松开。
他闭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脸颊泛着不正常的苍白，眼底深处的恐惧尚未完全散去，像受惊后久久无法回神的小兽。
沈辞就那样抱着他，动作轻柔而坚定，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去，一点点驱散他身上的寒意。
林间很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两人交织在一起的、渐渐平稳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温予安才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空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疲惫与难堪。
他想起自己刚才失控的模样，想起自己在沈辞面前毫无保留地暴露了最脆弱的一面，耳尖瞬间泛红，下意识地想从他怀里退出来。
“对、对不起……”
他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窘迫，“我刚才……”
“不用道歉。”
沈辞打断他，指尖轻轻擦去他眼角残留的泪痕，动作温柔得近乎宠溺，“在我面前，你不用硬撑。”
温予安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丝毫嫌弃，只有纯粹的心疼与珍视，心底的酸涩与暖意交织在一起，让他鼻尖微微发酸。
他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往沈辞怀里靠了靠，贪恋着这份难得的安稳。
沈辞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了些，目光望向远处，眼底的温柔渐渐被一层冷冽的阴霾覆盖。
陆昭。
温家。
还有那些所有伤害过温予安的人。
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穆季然的劝说只是暂时平息了当下的冲突，却消不掉他心底的怒意与偏执。
他可以容忍别人对自己的冒犯，却绝不能容忍任何人伤害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尤其是，将他的伤疤赤裸裸地撕开，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他承受那样的羞耻与恐惧。
这笔账，他会一笔一笔，慢慢清算。
“我们回去吧。”
温予安轻轻拉了拉沈辞的衣袖，声音微弱，“快要上课了。”
他不想因为自己，再让沈辞被老师批评，更不想成为别人口中的麻烦。
沈辞垂眸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却还是轻轻点头：“好。”
他扶着温予安站起身，细心地将自己的外套拢好，遮住他手臂上的伤疤，然后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掌心紧紧包裹着他微凉的小手，给予他无声的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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