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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河面流动的灯火，声音低了些：“情绪憋久了，总会爆发。
与其关在隔音门里吵，不如当面说清楚。”
沈清辞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帕查拉刚才那句“去河边走走”
，或许不只是为了透气，也是为了给他一个避开尴尬的空间。
两人并肩走了一会儿，谁也没再说话，只有夜风穿过耳畔。
直到走到一处视野开阔的观景台，四周没有旁人，只有低矮的绿植和摇曳的灯光。
帕查拉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沈清辞。
“关于展演合作的资料，我看过了。”
他缓缓开口，语气笃定，“你的舞蹈，很适合这个主题。”
沈清辞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谢谢。”
“我听说，你下周要参加青年传统舞大赛？”
帕查拉又问。
“嗯。”
沈清辞点头，“准备了很久。”
“我会去看。”
帕查拉的目光很认真，没有半分客套，“到时候，给你投票。”
沈清辞的耳尖微微一热，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看向河面。
“对了，”
帕查拉忽然提起，语气自然，“明天，助理会把展演的具体对接方案发给你。
你如果有什么想法，也可以直接告诉我，不用客气。”
“好。”
沈清辞轻声应下。
河边的风忽然大了些，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帕查拉抬手，极自然地替他把乱发拨到一边，指尖轻轻触到他的耳尖，又迅速收回。
那一瞬的触碰很轻，却像电流一样，瞬间窜遍沈清辞的全身。
他猛地僵住。
帕查拉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转身继续看向河面，语气平淡：“今晚的‘湄南之夜’，是为了让更多人看到好的作品。
你值得站在更大的舞台上。”
沈清辞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轻道：“我知道。”
他知道，也相信。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这条湄南河的另一头，那间隔音门后的休息室里，阿霖终于哭着说出了自己的不安——他不是想要一个盛大的仪式，他只是想要阿泽的一句“我在”
，想要他告诉自己，他愿意和他一起面对未来。
而阿泽在沉默了很久之后，终于沙哑地开口，第一次说出了压在心底的恐惧：“我只是……怕我给不了你安稳。”
声音很轻，被彻底隔绝在门外，没有传到走廊，也没有传到河畔。
只有夜风，静静吹过湄南河，把两个世界的声音，轻轻揉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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