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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屋内的灯光依旧亮着，两道身影紧紧相依，在盛夏的煎熬里，撑起属于彼此的温柔与坚定。
暖黄的灯光柔柔淌在桌面上，摊开的复习资料铺满大半空间，字迹密密麻麻，叠着数不清的批注与划线，是连日来埋头苦学的痕迹。
盛夏的深夜没有半分凉意，闷热的空气裹着淡淡的墨水味，漫在小小的空间里，额角渗出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纸页上，晕开一小片浅淡的痕迹，很快又被燥热蒸干。
温秋言微微垂着眼，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指尖捏着笔，力道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高强度的复习早已榨干了大半力气，脑海里的知识点搅成一团乱麻，模拟考的分数、做不完的真题、背不熟的法条，轮番在眼前闪过，压得他胸口发闷，连抬头的力气都淡了几分，只剩满心的疲惫与说不清的惶然。
宋昭微微侧过身，抬手轻轻揽住他的肩，力道轻而稳，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让他彻底靠在自己肩头，不用再硬撑着挺直脊背。
他另一只手轻轻覆在温秋言握笔的手上，慢慢松开他紧绷的指尖，拿走笔，放在桌边。
“别扛了，歇会儿。”
宋昭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沙哑的暖意，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泛白的指节，一下又一下，动作温柔又有耐心。
温秋言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得更深了些，鼻尖蹭过宋昭校服的布料，闻着那股干净的皂角香，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松垮下来，眼眶微微发烫。
他知道自己不该沉溺在这样的情绪里，可铺天盖地的压力袭来，他终究只是个还在咬牙硬撑的少年，难免会有撑不住的时刻。
“哥，我好累。”
他闷声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倦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所有的逞强与倔强，在亲近的人面前，尽数卸了下来。
“我知道。”
宋昭抬手，轻轻顺着他的头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累就歇，没人催你，我陪着你。”
他没有说太多宽慰的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让温秋言靠着自己，分担他所有的疲惫与不安。
在这段被试卷和倒计时填满的日子里，他们都在负重前行，谁都没有轻松过，可他们从不会丢下彼此，再难再累，都想着拉着对方一起走。
屋内静得只能听到两人交错的呼吸声，还有台灯微弱的电流声。
不知过了多久，温秋言的情绪渐渐平复，直起身，抬手抹了抹眼角，看向宋昭时，眼底依旧带着倦意，却少了几分惶然，多了几分依赖。
宋昭伸手，用指腹擦去他眼角的湿意，又端起桌边凉温的水，递到他唇边：“喝点水，缓一缓。”
温秋言张嘴，小口喝着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驱散了几分闷热带来的烦躁。
他看着宋昭眼底清晰可见的红血丝，心里又泛起一阵酸涩，这个人明明也和自己一样，熬了无数个深夜，承受着同样的压力，却始终把自己的情绪放在第一位，永远在包容他、安抚他、守护他。
“哥，你也累了。”
他轻声说，伸手想去碰宋昭的眼底，指尖在半空中顿了顿，又轻轻落下。
“我没事。”
宋昭笑了笑，眼底的温柔揉碎在灯光里，“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不累。”
他把温秋言面前杂乱的资料一一收拢，按科目码放整齐，推到一旁：“今晚不学了，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再继续。
我们不用赶进度，按自己的节奏来，一步一步走，就够了。”
温秋言点点头，没有再执拗着坚持。
他知道，宋昭是对的，一味地硬撑，只会让状态越来越差，他们要的不是一时的拼命，而是长久的、稳定的前行。
两人简单收拾好桌面，宋昭看着温秋言躺好，替他掖好被角，又拿起蒲扇，轻轻摇着，驱散周遭的闷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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