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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和光呼吸一顿，动了动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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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见到他，眼睛珠子似乎亮了亮，他走到李和光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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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话，而是用筷子尖猛戳了一下一次性消毒餐具的外膜，取出一个玻璃杯，倒满茶水仰头就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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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烫！”
李和光惊叫着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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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也是才发现这个问题，但已经来不及了，他被烫得大张嘴巴，茶水顺着嘴角外溢，沥沥拉拉洒了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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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和光赶紧取来一瓶冰镇矿泉水拧开盖子递了过去，那人抢过瓶子，仰头一气喝完，把空瓶扔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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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和光神色复杂地盯着对面这个双目赤红，一身狼狈的男人，半晌，他起身，拎起茶壶，给对面的玻璃杯续上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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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老规矩，一荤两素下酒菜，哦，对了，先来一碗猪油拌面！”
李和光说完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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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应了声好，转身下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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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和光摸了摸裤兜，从里面掏出一盒烟连同一个一次性打火机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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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接住，看着他，声音嘶哑地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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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和光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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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对方手法熟练地抽烟、点烟、吸了大半截，他才盯着对方语速极慢地说：“家齐，你不把我当兄弟，我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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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进来之后，陈家齐就一直躲避着他的视线，听了这话，他浑身一震，一截滚烫的烟灰颤巍巍地掉在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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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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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和光闭了下眼睛，胳膊伸过去，用力拍掉那截儿碍眼的烟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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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齐赶紧将烟头摁灭，又端起茶杯朝烟缸里倒了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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