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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照叹气：“不哭了呗宝宝，这样我该后悔告诉你这些了。”
景熙还要急着控诉她，周照仰起头轻轻一吻，封住她的话头。
“乖，听我说完，好不好。”
景熙乖乖点头。
周照夸奖：“真棒。”
“你还记得你之前和我分享过的星云假说吗？”
景熙点头。
“如果安稳运转那一切都不会有任何意外，可是就是会有引力扰动，在极端漫长的时间尺度上，行星轨道失序，混沌效应累积，行星相撞，危险交汇。”
“我不想做错，导致最终的相撞，这样看来的话，比起两败俱伤，只是安稳的运行是不是看起来还不错？”
景熙摇摇头，用浓重的鼻音反驳：“可你用百分之一可能性的结果当做绝对信条，你知不知道你所有预设的结局在整个数值模拟中，所占的比例只有百分之一。”
“而且，你了解的也太浅薄了吧阿照。”
“真菜。”
景熙停顿一下，顺口气再继续说：“你知道‘李雅普诺夫时间’吗？这是一个内太阳系的混沌时间尺度的研究，它的研究成果是内太阳系的轨道大约在五百万到一千万年之间。”
“这个时间的含义是，我们对行星当前位置和速度的测量误差，每过这个时间段就会放大约2.718倍。
这意味着，在数千万年后，任何预测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我们无法确切知道水星和金星的轨道参数是多少。”
“所以周照，”
“你也无法确切的知道，你和我的命运定数。”
“在拉斯卡尔模拟里，人们总是认定，当系统不再稳定时，金星是受害者，水星是始作俑者，但是，”
景熙不顾物理常识的强词夺理，“如果没有轨道共振，那么微小的扰动难道会被放大吗？退一万步讲，金星就没错吗？”
“那我就是偏要撞向你，就是要和你两败俱伤，就是要和你一同湮灭，就是要你摧毁我重塑我，就是要我的身体里都是你！”
“你还觉得这是一种错误吗？”
周照愣住，被景熙劈头盖脸的话砸晕。
景熙循循善诱：“阿照，是吗？”
“我喜欢你，是犯错吗？”
周照下意识地摇头。
景熙像是奖励终于选到正确答案的小狗，鼓励般的俯身亲吻。
严格意义上来说，或许这才算作初吻，这是她们表白后的第一个吻。
两个人默契的把之前几次全都归为耍流氓。
周照不满足，追着赶着，探索这一片湿软。
爱不够，欲不够，这一秒仿佛容纳了一万次日升月落，不知道怎样才能够真的毁灭两个人，重塑，相容，永生同命。
在同一次花开中降生，在同一次哭号中离世，完成一次幼时稚嫩的誓言，永远在一起。
永远有多远，或许是无数回忆，是无数个现在，是许多有无限可能的未来。
但在这一个瞬间，她们只以虔诚的真心祈求永恒。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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