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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朔愣住了。
他掀开被子，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甚至忘了穿鞋。
“王伴伴？是你？”
声音在发颤。
王德全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那个满脸不可置信的青年。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昏君！
都是昏君！”
宇文朔后退了半步，险些摔倒。
顾长清伸手扶住他，感受到太子手臂上的肌肉都在痉挛。
“为什么？”
宇文朔盯着王德全，“孤待你不薄。”
“待我不薄？”
王德全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凄厉。
“你若是真龙，大虞怎会连年灾荒？”
“百姓易子而食，朝堂奸佞当道！”
“你父皇沉迷修仙，你这个太子软弱无能！”
“只有圣女！
只有圣女能救这浑浊世道！”
“杀了你，大虞的气数就尽了！
新世就会降临！”
疯了。
这是个彻底被洗脑的疯子。
宇文朔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那种被至亲背叛的痛楚，比中毒更让他窒息。
“行了，省省口水吧。”
顾长清松开扶着太子的手，慢条斯理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
信封已经拆开了，信纸皱皱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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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信纸展开，怼到王德全眼前。
“看看这是什么。”
王德全原本疯狂的眼神，在触及信纸上那个特殊的莲花印记时，凝固了。
那是圣女的亲笔信。
字迹娟秀，力透纸背。
顾长清念道：“……王德全此人，愚忠且蠢钝，虽有心向道，然办事不力。”
“若事败，弃之。
令其自裁，以全忠义。
切勿牵连圣教……”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德全的天灵盖上。
“不可能……”
王德全拼命摇头，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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