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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教练旁边的及川低声说了一句，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咬牙。
球抛起来。
起跳。
扣杀。
球从岩泉的右侧飞过去，他侧身去挡，指尖擦到了球的边缘——但不够。
球改变了一点方向，依然砸在了底线内侧。
裁判的旗子指向地面。
界内。
岩泉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步，膝盖差点碰到地面。
他稳住身体，回头看了一眼球落地的位置，沉默了一秒。
“还真是毫不留情啊。”
他说。
牛岛都上了这让他们怎么玩？
他转过头，看向及川彻。
及川也在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一起，没有说话，但交流已经完成了。
本来还想着这次练习赛能赢一把白鸟泽，但对面派了牛岛上场显然是不想给他们这个机会。
不过趁这个机会让低年级的体验一下全国级别的扣球也是难得。
入畑教练想了想，嘱咐道：“今天雨太大了，岩泉你直接送中世古回家吧。”
-
值日不可能花这么长时间。
春奈迟迟不来的原因应该是没带伞，手机不回复可能是没电了，但是——
岩泉边跑边加快了脚步，雨砸在伞面上，声响大得像要把伞布撕破。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有点担心。
春奈不是那种会让人操心的人，她做事利落，从不添麻烦，也正是因为这样，她如果真的遇到什么事，也不会轻易开口寻求帮助。
岩泉一几乎是跑着冲向高一教学楼的。
然后，他看见了，
教学楼门前的屋檐下，一个小小的、缩成一团的身影。
春奈蹲在那里，双臂环着自己的腿，下巴抵在膝头。
书包放在脚边，已经被飘进来的雨水打湿了一角。
孤单的。
脆弱的。
仿佛随时能被风吹走的。
岩泉的脚步顿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那个身影，某个遥远的、压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忽然浮了上来——
也是这样的雨天。
也是一个缩成一团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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