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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从易从外头掀开帘子，丝毫没察觉到车厢内微妙的气氛，一身冷汗地飞快道：“到了。”
马车停在了通往春满楼后院的巷子前。
柳青穆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大口气，绕过坐在边上的主仆二人，先一步走出车厢。
碧菱也跟着站起来，却忽然被自家小姐按回了车座上。
魏禾假装生气地看着她，“有了男人忘了小姐，回去再好好追究你的责任——里头危险，你现在呆在这，哪都不准去。”
碧菱小声商量，“春满楼而已，那都是些和我差不多的小姑娘，哪能有什么危......小姐！”
魏禾已经跳下了马车，临走前，给了碧菱一个威胁的眼神。
碧菱坐在车座上不敢动了，嘴巴一瘪，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
但魏禾不知道的是，她走进巷子没几步，片刻前还可怜巴巴的碧菱已经收敛了神色，钻出车厢，悄无声息地跟在
了他们后头。
魏禾又来到了这个侧巷。
春满楼旁的侧巷通往后院，也就是姑娘们住的地方。
此时正是未时，一天中最热的点。
鎏金马车堵在巷口，三人在潮湿阴暗的巷子里跑了一会，细汗很快浸湿了背。
杨从易飞快地走在前面带路，“这条巷子可以通向后院。”
柳青穆拉着魏禾的手，紧随其后，“不说还实在看不出来——你怎么如此了解。”
“我和这儿的姑娘们交情甚好，缠绵时她们随口告诉我的，说不想花钱可以从这里进去找她们玩——这条巷子的尽头看似没路，实则墙角下有一个......”
魏禾淡淡接道：“狗洞。”
杨从易噎了一下。
说着，二人已经到了那堵土墙前，杨从易眼神复杂地回头看了魏禾一眼，扒开了底下的藤蔓。
——果然有一个能供一人过的狗洞。
魏禾松开拉着柳青穆的手，跟在杨从易后头蹲了下去，边解释道：“那晚我追踪黑衣人，他就是在这条巷子里消失的，我跟着摸黑进去，才意外发现了这个洞。”
穿过土墙，眼前又是一排排熟悉的小房间。
房间用半人高的朱墙隔开，十分错落有致。
魏禾从地上站起来，看着不远处独树一帜的二层阁楼，心中有些沉重，“现在看来，那黑衣人怕是凶手派来诱使我去春满楼的，好让别人觉得我去灵环闺阁是为了毁尸灭迹，让我娘坐实杀害姨娘的罪名。”
柳青
穆早就有过这个猜测，和魏禾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三人贴着墙，避过路上人耳目，朝头牌闺阁快步走去。
有客人的房间，姑娘们或调丝弄竹，或吃吃地笑，脂粉气息和酒香时不时钻进魏禾鼻子里。
可等逐渐靠近，看见闺阁外的场景时，三人心中皆是一顿，纷纷停住了脚步。
杨从易收回即将迈出去的腿，脱口而出一句粗话。
魏禾隐隐有些崩溃。
——都察院把头牌闺阁围了起来。
楼外东南西北四角各设有两名执刀官兵，冷着脸直视前方，模样十分凶厉，看上去就不像那晚在都察院衙门围堵他们的农户一般鸡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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