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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从易斜靠在车厢前，往二人处挥手，他一扯缰绳，两匹骏马鼻中齐齐打出响啼，喷出一口气，发出沉沉的嘶鸣。
“上来！”
杨从易道。
柳青穆跟在她身后，魏禾往后看了一眼，见对方不说话，依旧朝自己笑，她便转过头拉住车辕，用力蹬上前板，撩起车帘进入车厢。
车厢里头空空荡荡，只设一小小几案、一张两人宽的黑楠木靠座。
魏禾在原地愣了一会，察觉到车舆微动，知道是柳青穆上来了。
她转头，对方恰好俯身进来，脸颊与她不足半寸，直直和她对上了视线。
魏禾不合时宜地微红了脸，尴尬地转过头，“我坐哪？”
柳青穆凤眼又弯起来，他对着魏禾似乎一直带着笑意，直截走进去，“挤挤吧——魏姑娘不会嫌弃我吧？”
魏禾不自在极了，见柳青穆已经落座，还悠闲自得地在几案上给自己和她都倒上了茶水，心虚局促地在原地踏了两步——那座位不大不小，容两个人正好。
但仅仅是正好。
这般宽度，要是他们两个一齐坐下
去，那就是屁股碰着屁股，肩膀靠着肩膀。
太难为情。
还没等得及过多思忖，临时充任的马夫杨从易忽然在车厢外大呼一声，随后一抽马身往前驶了去。
“我们回城，二位上客可要坐稳了！”
魏禾弯腰贴在车身边，突然驶行的马车让她脚下一阵踉跄。
她谢绝柳青穆准备扶自己的手，自己勉强站稳，然后把袍子卷起来防止弄脏，咬着牙坐在了地上。
柳青穆：“......”
魏禾朝他示意，“我坐这便行！”
车轮碾过一片碎石地，魏禾消瘦的脸也跟着抖了抖，偏偏她还一声不吭，甚至有几分故作的正经，看得柳青穆错愕的同时，又心中发笑。
那么不想和我坐在一块么，柳青穆心道，又有些失落。
他面上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只是递给魏禾一杯刚刚倒好的茶。
魏禾接过喝了一口，“你们来洛阳，是听说有人要构陷罪名陷害魏家，特地前来查询么？”
柳青穆看着她一口饮尽了茶，又给她倒了一杯，“不错。”
魏禾端着茶杯看着他，“为什么？”
“我以包公为垂范，欲还世间清白。”
魏禾眉间皱了皱，不说话了。
她发觉柳青穆很喜欢打趣别人，有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纯粹是在瞎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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