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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穹顶洒下来，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那时候她觉得，那是命运给她的、迟到了十六年的礼物。
现在她站在二楼，往下看。
许清浅还是那个许清浅。
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脸颊会微微发红，整个人软软的，像一团光。
但那光不是她的。
“顾未晞？”
陈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未晞没有回头。
陈露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
然后她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你别太难过了。”
陈露最后说，声音放得很轻，“我就是觉得，你没必要……”
她没说完。
顾未晞知道她想说什么。
想说你没必要喜欢女生。
想说这条路太难走了。
想说许清浅选了谢之洲，是因为谢之洲是“正常”
的，是“对”
的，是所有人都觉得“应该”
的。
她没说出口。
但顾未晞听懂了。
“我没事。”
她说。
陈露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顾未晞站在原地，又往下看了一眼。
谢之洲和许清浅还坐在那里。
许清浅的头靠在他肩上，他的手放在她腰上。
两个人靠在一起，像任何一个周末下午的情侣一样，普通，自然，旁若无人。
顾未晞看着他们。
看着许清浅靠在他肩上的样子，看着她嘴角那个笑，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她忽然想起谢之洲的另一个身份。
钟宴旎的男朋友。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
以前没想过。
在晚宴上看见谢之洲站在钟宴旎身后半步的时候没想过，在走廊里听见钟宴旎说“做好你该做的事”
的时候没想过，在滑雪场看见他蹲下来的时候也没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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