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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哦，他在戴手表。
莱拉的手指下意识地一蜷缩，指尖轻轻划过夏洛克的手背，又像是触电似的连忙分开，夏洛克手掌朝上，轻松扣住她的手腕。
对方一触即离，可那触感似乎还停留着，像是彻底扣住了她的心，莱拉不自然地抖抖手腕，她总觉得手腕麻麻的。
窗外的扫雪车带着破开寒冬的力道，厚重的、碾压冰雪的闷响由远及近，窗边的阳光更大了，一寸寸地照亮了大半个餐厅。
春天好像快来了。
莱拉听见了主厅开门的动静，一旁的夏洛克已经准备走向大厅了，莱拉摸了摸发麻的手腕，看着他的背影，不自觉地也学着那些她从前最不喜欢的酸腐诗人，用中文念了句诗，声音小的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山有木兮木有枝。”
枝，很符合春天的故事。
很隐晦，就算是中文，她也只敢念前半句。
声音极轻，几乎下一秒就要消散进风里，应该没有任何人听到才对。
可偏偏夏洛克停下脚步，带着疑惑转身，好像刚刚莱拉的轻语顺着风送进了他耳朵里。
“什么？”
他问莱拉。
莱拉表情一片冷静，心里疯狂找理由，对了，“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那两只瓶子上的诗，不用在意。”
他盯着莱拉，直到她耳尖泛红，似乎有些忍无可忍的时，才缓缓移开了眼睛。
夏洛克没完全听清，也没听懂，但他捕捉到了语调、节奏、音节，他暂时没去深究，只存入了记忆宫殿。
他离开了。
莱拉在刻意表现得冷淡，不在意。
但其实好像已经藏不住了，胸腔里满得几乎不停往外溢出纷繁复杂的不知名情绪，实在忍不住想说些什么，想表达，想诉说，想要破开来。
酸胀，欢喜，慌张。
她不敢说，更不能说，充盈到发胀的情绪几乎让莱拉有点想流出泪。
她的春天不能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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