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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天生敏锐，比大人更容易闻到悲伤的气味。
人一旦被关心，脆弱就像泄洪，收都收不住。
叶祈舟差点在啾啾面前掉眼泪。
她很惊慌，用力咬了一下嘴唇，把鼻腔的酸意憋回去。
声音尽量放得平稳：“没有呀，姐姐最近眼睛干，总是不舒服，你帮我去屋子里找瓶眼药水好不好？”
她不想脆弱可怜的样子被啾啾看到。
该可怜她的人是学姐。
但学姐不在。
从前也是这样，她永远得不到及时的怜爱。
越得不到，越可怜。
“哦，知道啦姐姐，我去帮你找。”
啾啾很乖，说完就抬腿去另一个房间翻翻找找。
眼眶渗出一点湿意，叶祈舟撕下纸擦干净。
她又打开手机，胡乱敲下几个字，说想看看学姐。
这条消息很快就被回复。
总共两张照片，一张是灭了一半灯的文史馆，另一张，是角度很板正的自拍。
可以看得出拍照人技术生涩，但效果不错。
照片里的人戴了黑框眼镜，没上妆，背景像是休息室。
脖颈挂着工作牌，头发散在一边，没束起来。
眼下也有很淡的痕迹，叶祈舟盯着看了几秒，毫无征兆的，又是一滴眼泪落在屏幕上。
刚刚哭是觉得委屈，此刻哭，是因为想到学姐在工作的地方睡不好觉。
又太想念。
世上比林予楫辛苦的人多了去了，但叶祈舟只会心疼她一个人。
她在想，有没有更好的，不需要加班的岗位给林予楫。
在总部肯定能筛选出完全合适的。
但她又知道，不能这样。
这不是学姐想要的。
可现状也不是叶祈舟想要的。
她们会渐行渐远的。
一个已经步入社会，一个还在校园里游荡。
终有一天，她会被前进的林予楫甩开。
自我安慰在很早就已经成为习惯，叶祈舟少有这种不能自洽的时刻。
扔掉电影票，给啾啾放好动画片，叶祈舟选择自救，开车去找祁欢。
看到大小姐出现在咨询室，祁欢丝毫不意外。
她看出叶祈舟哭过，虽然不明显，但眸中那些丝线骗不了人。
“喝点什么？”
祁欢问，“我这里有果汁，咖啡，想喝茶也行。”
叶祈舟摇头，拉开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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