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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砚不再叫他名字了，只将脸埋进他的发间，呼吸沉重而滚烫。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雨声很大，盖过了榻上所有的声响。
沈夜迷迷糊糊地想，这老男人，是真的在修无情道吗？
怎么看起来……比他还要熟练的样子。
再后来，他彻底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色已亮。
沈夜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谢清砚的榻上，身上盖着薄被，被褥下有淡淡的松木香。
他动了动，浑身像被车轱辘碾过一般酸疼。
“操……”
他哭着骂了一声，强撑着胳膊坐起来，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人换过了。
谢清砚不在。
但矮桌上放着食盒，旁边惯常压着张纸条：醒了就回去，别让人看见。
沈夜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半晌，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拿起纸条，翻到背面，发现还有一行小字：明日再来。
沈夜将纸条折好，塞进袖子里。
他撑着酸软的腰从榻上下来，一瘸一拐地挪动小碎步，还差点摔地上。
沈夜：“……”
他忙扶着桌沿站稳，深吸一口气，拎起谢清砚为他准备的食盒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凌乱的榻。
谢清砚昨天说的话，他记得不太清了。
但有一句记得很清楚。
他说：“你以为，只有你会下药？”
想到此处，沈夜勾了勾唇。
这老男人，原来早就算计好了。
从听槐殿出来后，沈夜沿着回廊往山下走。
走到半路，又迎面撞上了苍无烬。
苍无烬看见他后，原本明媚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师兄。”
他的目光紧紧落在沈夜露出的脖子上，“你……昨晚在师尊那儿过夜的？”
沈夜下意识拢了拢衣领，不太自在道：“嗯，修炼得太晚，师尊让我在偏殿歇的。”
苍无烬盯着他看了片刻，没再追问，只是伸手帮他理了理鬓角翘起的碎发：“师兄，你头发乱了。”
沈夜心里一虚，忙往后退了半步：“我先回去了。”
“师兄。”
苍无烬忽的叫住他。
“嗯？”
“你身上的味道……”
苍无烬的声音瞬间低沉下去，“是师尊的。”
沈夜猛地脚步一顿，没再回头，赶紧加快脚步离开了。
他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却听不出来有多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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