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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谁的命令。”
流民里，一个身穿蓝紫色破衣的人，从众人之中走出来，宽大的衣裳在风间晃动贴合，唇部干裂出血，一双眼睛凹陷无光。
沁心与廿一最近都多数在地里忙活，很少会在屋子前停留。
加上她杀的那人，这一群人刚刚五十整，若是换了平日，想拿下这五十个男人还需非凡功夫。
“将军，粮草只剩下不到半月的吃量，我们的折子已经上奏朝廷近一月时间，这么长时间不见有粮草的消息，那群老匹夫不会是想将我们给饿死在这鬼地方吧！”
副将陈永武气愤地站起身来，怒火控制不住的往外窜。
柳萧看着离开的身影，停顿片刻后消失在原地。
白雪下隐藏诸多白骨，房舍遮掩罪行，青烟袅袅蚀人心。
男人目光躲躲闪闪开口想辩驳，可对面那人冰冷的眼神让他感到不好招惹。
横竖都是死，那他……
……
袁八尺点点头，又摇摇头，脸色愈加苍白，“寻常路商自然不成问题。”
距离柳青草七人一里地之外，一群人正快速的穿行在风雪交加的夜色里。
柳萧眉头微不可差的皱褶一瞬，剑柄上的血滴冰结，他内力一出，红晶粉碎成沫消失在风雪中。
半个钟头后，三大锅烤鱼出炉，香味浓郁远飘，引得柳五没了干活的心思，一心想着烤鱼流口水。
“姑娘。”
柳五发现柳青草的身影，拿着铁锹欢喜的跑过来。
“就它了。”
柳青草弯了弯口唇，带着瓷瓶去到外面的石桌上。
柳青草从马车上下来，定定扫视一圈，马车前除了那一具躺着不动弹的尸体，周围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柳萧脸色依旧冰冷，看着地上拼命告饶的男人，他心里没有起半点怜悯之心。
一炷香时间不到，雪夜又重归于平静。
“说！”
柳萧剑柄离放在男人肩膀上，剑本身不重，却压得男人沉下半个肩。
“是，大哥。”
男人不敢再说，朝着后面的人挥动手臂，“都快些，都快些，货在前面一里地，收了货咱们就能喝上顿好的。”
“跟随过往的富户，打劫他们的货物。”
男人喉咙发干，声音嘶哑难听，忍不住吞咽一口口水缓解涩意。
“大哥，我也是听命行事，我也是被迫的啊。”
男人说完，“啪”
的跪在雪地上，头磕得砰砰响。
男人颤栗开口，浑浊的瞳孔微缩，他身后的十几人更是往后退去，直至空无一人。
这个四地皆平的长信府城，表面看着简单，暗地里远没有开陵府城那般平静。
“柳六，今晚你们挨着雪橇板附近多挖一些坑，雪屋子也盖几个，够你们用就好。”
柳青草说完，放下帘子。
柳青草没有怪责柳萧，她早就注意到这里不正常，打听不到消息，那就意味着这地方有人暗中监视，且暗处之人手段残忍。
柳青草遮上草席往灶台而去，手里的鱼被快速剖开洗净。
黑夜里，柳萧侧卧在雪屋子中，佩剑紧贴胸前，眼睛微瞌，似睡似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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