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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国相国伍子胥！
自刎而亡！”
“轰——！”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这个名字真正从斥候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大殿内的众人还是忍不住心头巨震。
文种的手抖了一下，袖子里的竹简掉在地上。
灵姑浮猛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范蠡则是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伍子胥。
这个名字，压在越国头顶整整二十年。
他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只要他还活着，越国就不敢轻举妄动，甚至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他是越国的噩梦。
是所有越国人恨之入骨、却又惧之如虎的仇敌。
而现在。
这座山，塌了。
这把剑，断了。
“死了……”
勾践喃喃自语。
他慢慢地放下手中的剑，站起身。
他没有笑。
也没有像灵姑浮那样露出狂喜的神色。
他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寞。
就像是一个绝世的高手，突然发现自己唯一的对手死在了别人手里，那种拔剑西顾心茫然的空虚。
“怎么死的？”
勾践走到水鬼面前，沉声问道。
“回王上！”
水鬼咽了口唾沫，声音变得有些惊恐：
“是被吴王夫差赐死的！
用那把属镂剑！”
“而且……”
水鬼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个恐怖的画面：
“伍子胥死前留下了毒誓！
他让人把他的眼睛挖出来！
挂在了姑苏城的东门上！”
“他说……他要睁着眼睛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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