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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伯嚭。”
“还有……吴国的大司农，田襄子。”
勾践的手指微微一顿。
田襄子。
这名字他听说过。
此人是吴国最懂农桑的老臣，一辈子都在跟泥土打交道。
据说他只要抓一把土，闻一闻，就知道这地里能打多少粮；只要捏一颗种子，听一听，就知道这苗能长多高。
是个行家。
“行家好啊。”
勾践嘴角的笑意并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深邃：
“骗外行有什么意思？”
“只有骗过了行家，这出戏……才叫精彩。”
勾践松开手，任由那些金色的种子从指缝间滑落，跌回麻袋里。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那身并不合身的粗布王袍，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卑微、恭顺、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神情。
“走。”
“去迎接我们的……财神爷。”
……
车轮滚滚，旌旗蔽日。
吴国的使团，带着胜利者的傲慢，浩浩荡荡地开进了粮仓广场。
为首的一辆驷马高车上，坐着油光满面的太宰伯嚭。
而在他旁边的一辆简朴牛车上，坐着一个皮肤黝黑、满手老茧的老头。
那就是吴国大司农，田襄子。
“越王勾践，恭迎上国天使！”
勾践带着文种、范蠡等一众大臣，早早地跪在路边，头都不敢抬。
“哎哟，越王快起，快起！”
伯嚭下了车，虽然嘴上客气，但身体却站得笔首，受了勾践这一拜，才笑眯眯地虚扶了一把：
“都是自家人，何必行此大礼？”
“大王听说越国肯借粮种，那是龙颜大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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