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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驿的院门被撞得轰然作响。
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那是伍子胥带来的死神脚步声。
院子里，灯火通明。
勾践站在院子中央，手里并没有拿剑，而是握着一把平日里用来砍柴的斧头。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跪着的几个人。
那是跟随他入吴的最后几个“仆从”
。
除了范蠡，还有三个看似木讷、平日里只负责搬运重物和守夜的越国汉子。
他们不是普通的仆人。
他们是越国最后的三名“死士”
。
是文种在勾践出发前，千挑万选，让他们隐姓埋名，誓死保护勾践安全的最后底牌。
“王上。”
其中一名汉子抬起头，那张平日里憨厚的脸上，此刻只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平静。
“外面有人在栽赃。
他们用的是越国的口音，喊的是复国的口号。”
汉子的声音很低，却很稳：
“这盆脏水，泼在王上身上，洗不掉。”
“除非……”
汉子看了一眼勾践手中的斧头，那是勾践刚才特意拿出来的。
“除非，有人把这盆水，喝下去。”
勾践的手在颤抖。
这三个人，陪他在马厩里睡了三年，吃了三年的苦。
他们是他在这个敌国唯一能把后背交付的人。
现在，他要亲手杀了他们。
为了活命。
“你们……还有什么心愿吗？”
勾践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把沙子。
“没有。”
三个汉子齐齐磕头：
“能为王上死，是臣等的荣耀。”
“只求王上……一定要回越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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