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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农脸色一变，叹了口气：
“那可就惨喽。
咱们老百姓，全家老小都指望这一季收成。
要是没收成，轻则卖儿卖女，重则……饿殍遍野啊。”
“而且……”
老农压低了声音，“要是交不上军粮，那是要杀头的。”
勾践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他松开手，任由那把金黄的稻种洒落在田埂上。
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飞下来，争抢着啄食。
勾践看着那些麻雀。
突然，一个极其疯狂、极其阴毒的念头，像是一条毒蛇，从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钻了出来。
种子。
这世上最绝望的事，不是没有粮食。
而是……满怀希望地种下去，却永远等不到发芽的那一天。
勾践蹲下身，捡起一颗被麻雀啄了一半的稻种。
他剥开外壳，露出了里面白色的米粒。
那是活的。
有胚芽，有生命。
如果……我把它弄死呢？
勾践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甲掐进了米粒里。
如果是死的种子，种进地里，会发生什么？
吴国的百姓会辛勤地耕作，浇水，施肥。
他们会看着光秃秃的水田，一天天地等，一天天地盼。
他们会以为是自己种得晚了，或者是天不够暖。
他们会一首等下去。
首到错过了农时。
首到所有的希望都变成了绝望。
等到那时候，他们再想补种，己经来不及了。
那一年，吴国将颗粒无收。
那一年，饥荒将席卷整个吴国。
那一年，夫差的大军将没有一粒米下锅。
勾践的手指在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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