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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时钦于是又道了一声歉。
但金璇其实最烦他道歉。
“再给我五分钟。”
他几乎是在哀求了，“就五分钟。
小金，就五分钟。”
金璇仍是背对着他。
但不妨碍她想象到他此时的样子。
而且他现在的声音……确实是又疲惫又可怜。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金璇这样想着，冷哼一声，算是默许。
当然，她依旧是没有回头。
尽管如此，肖时钦还是知道她愿意听他说话了。
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誓要抓住这次机会。
当然，这很难，以至于尽管他早早地来到了天台，想了这么长的时间，但事到临头，仍然是头脑一片空白。
所以他只能是艰难地重头组织着语言。
“我承认。
那天早上……我还记得一些片段。
我记得你来看我、劝我去医院。
也记得……记得我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金璇的肩膀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下。
“我当时……脑子是糊涂的。”
他的话无比艰涩，仿佛每一个短句都要经过详细筹谋，比赛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如临大敌过。
但说完这句之后，后面的话却反而突然流畅了起来，
“但那些话不是假的。
我是真心的……当然，这也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没有处理好自己的情绪，让你为难了。”
“我有什么可为难的？”
金璇闻言大怒，猛地转过身来，“肖时钦！
我最烦你这幅样子！
什么都‘我的问题’，‘我来处理’，怎么，天塌下来你一个人顶着？你有那么高吗？！”
肖时钦心说确实比你高一些……当然，这话他万万不敢说出来。
于是只好更紧地抿住嘴唇。
“还有。”
金璇也紧紧地咬住牙关，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什么叫‘不该说的话’？什么叫‘为难’？姓肖的你看不起谁呢？你觉得我是因为这种事就要死要活、连比赛都打不了的人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肖时钦明显有些无措，只好推了推眼镜。
“那你是什么意思？偷偷摸摸想了、迷迷糊糊说了、然后自己一缩脑袋装失忆，留我一个人在那儿猜谜？完了还得配合你演戏，生怕戳破了你那比纸还薄的脸皮？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聪明、特别体贴、特别为战队着想？”
肖时钦被她骂的是哑口无言，节节败退，根本无从招架。
一直到金璇狂暴的攻势结束，他才勉强找到机会，艰难开口，“抱歉。”
金璇几乎想要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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