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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现在出现在他眼前的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过瘦削，那苍白的胳膊看起来几乎一捏就断，她的长裙沾染了地面的尘沙，蜷缩在宽大的帽子里面，看起来几乎有些惹人可怜。
他手里还有闲钱，于是波鲁那雷夫蹲下身，与黑发女子的视线平齐，问她：“寻人，多少钱一次？”
“这要看你找的是什么样的人了。”
迪薇尔故作神秘道，“如果信息都明确，只是找一下那人现在在干什么，只需要一点钱就可以了。
不过如果你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国籍、性别、年龄之类的，那可就是另外的价格了。”
“我只知道他的性别，还有一个身体特征。”
男子声音沉稳，“两只手都是右手的男人，你能找到吗？”
好家伙，这可真是相当模糊又精准的特征。
迪薇尔摸了摸下巴，决定找找看也无妨。
“收费的话……300美元如何？（1986年约为1000余元人民币）”
她竖起三根手指，“最差可以定位到他在哪个国家和地区，如果找不到他的话可以找我退款。”
这收费可是真够贵的，波鲁那雷夫皱了皱眉头，不过可以退款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试试。
于是罩着水晶球的厚重布料被拿了下来，魔女纤细的手指在其上缓缓描摹，在烈日之下水晶球散发出阵阵冷意，那并非幻觉，而是实实在在让人起了鸡皮疙瘩。
波鲁那雷夫心下惊讶，或许这人并非招摇撞骗，而下一刻，一个被绷带绑缚着的脸出现在水晶球的中央，只是转瞬即逝，但那水晶球留下了他的一丝身影——
那是一个，两只手都是右手的男人。
迪薇尔的额头流下了几滴冷汗，没别的，正常而言被水晶球捕捉到身影的人不应该转瞬即逝才对。
但她几次尝试，都是在抓到那人身影后就立刻消失了，根本看不清脸，况且他还跟个行为艺术家似的用绷带缠着自己的脑袋。
“看不清呢……”
魔女咬了咬嘴唇，这家伙大概也是什么替身使者，甚至有着反侦察的什么本事，“不过他的地点……好像就在本地，没有离这个城市多远。
甚至方位……”
在波鲁那雷夫的盯视下，迪薇尔猛地抬头，视线的终点就在迪奥的魔馆。
“方位在哪儿？！”
波鲁那雷夫在看到那人的身影后就难以控制自己激动的情绪，只是眼前的女子仍在占卜，他才勉强按住了自己不去打扰她，但眼瞅着对方猛抬头对着半空发呆，波鲁那雷夫也没办法保持绅士风度了。
他伸手抓住了迪薇尔的手腕，几乎是大吼着问出了声。
“那个方位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去的地方。”
迪薇尔道，“那里面有吸血鬼，还有会把人吞进去再也出不来的怪物。”
装神弄鬼的话尚未落地，只见一银色身影骤然出现，一把刺剑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刺穿了迪薇尔鬓边的长发——好在她闪躲及时，那剑只划破了过于宽大的帽檐。
……啊，竟然真的能够找到替身使者，该说替身使者果然是会相互吸引的吗？迪薇尔皱了皱眉，她下意识躲开剑刃的时候就知道对方一定会看得出她的力量，而且她也并非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帽檐下，可全部都是阴影。
在黑发女人下意识偏头的那一瞬间，波鲁那雷夫就意识到了她也拥有替身，与他的银色战车一样。
或许这是一个陷阱，她只是在用看起来无害的外观来欺骗他人，然后波鲁那雷夫就发现自己似乎陷入了被动，因为银色战车的剑刃，抽不回来了。
被影子吞下的剑刃并没有被放出影子，而是卡在了光与暗的交界处，在美术上面可以叫做明暗交界线。
“要免费占卜的话也没有必要使用暴力，这东西一点用处都没有，只会弄脏我的衣服。”
耳边传来女人的低语，随着阳光挪动，阴影投向了拿着水晶球的魔女，波鲁那雷夫只觉得周身一阵冰寒，而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抬起眼睛，映入眼帘的只有那双猩红的眼——
真是碰了巧，周围建筑物的影子投到了迪薇尔和刷子头男人所在的地方，这才能让她将这动不动就舞刀弄枪的家伙装进阴影里面。
这还是迪薇尔第一次将活着的人类完整地塞进影子里，怎么说呢，有点挤。
“这么黑，你总该冷静一些了吧，先生。”
迪薇尔道，“那人到底是谁，你为什么看到他那么激动？另外，三百美元，记得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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