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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没有回头，只是道：“今天怎么这么早？”
天璇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轻声道：“睡不着。”
凌云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无奈：“又睡不着？”
这七天来，天璇每晚都会来观景台陪他站一会儿。
有时聊聊修炼，有时聊聊见闻，有时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地站着。
凌云没有问为什么，她也没有解释。
但那种默契，让两人都觉得舒服。
天璇脸微微一红，移开目光，望向远方：“今天沈会长说要带我们去逛‘观星台’。”
凌云道：“观星台？”
天璇点头：“是万珍楼的一处产业，建在虚渊海市最高处，可以俯瞰整座城池，还能观测万界裂隙中的星辰轨迹。
据说那里收藏了许多关于上古秘辛的典籍，柳楼主特意邀请我们去看看。”
凌云点点头：“那就去看看吧。”
……用过早膳，沈红绫带着凌云一行人向观星台出发。
穿过几条热闹的街道，一行人来到虚渊海市的最高处——那是一座天然形成的巨大碎片，被人工削平后建造成了一座高台。
高台由洁白的玉石砌成，共有九层，每一层都雕刻着精美的图案。
最高处，是一座六角亭台，亭中摆放着几张蒲团和一张矮几，几上放着一套茶具。
亭台四周，没有任何遮挡，可以三百六十度俯瞰整座虚渊海市，以及远处那层层叠叠的光带和漂浮的位面碎片。
柳如梦和柳青丝早已在亭中等候。
看到凌云，两人连忙起身行礼。
“前辈，您来了。”
柳如梦恭敬道，“请上座。”
凌云摆摆手，随意在一个蒲团上坐下。
天璇、寒无漪、沈红绫也依次落座。
柳青丝亲自为众人斟茶，动作优雅而从容。
三万年囚笼生涯，在她身上似乎没有留下太多痕迹——除了那双眼睛，比三万年前更加深邃，也更加沧桑。
“前辈，”
柳青丝斟完茶，轻声道，“今日请前辈来，一是为了感谢前辈救命之恩，二是有些事想与前辈商议。”
凌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说。”
柳青丝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奉上：“前辈可知道，那黑袍人的来历？”
凌云接过玉简，神识探入，一幅画面在他脑海中展开——那是一片混沌的虚空，虚空中悬浮着无数巨大的建筑残骸。
残骸中央，有一座通体漆黑的宫殿，宫殿周围环绕着无数道诡异的光芒，那些光芒不断变幻，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
宫殿深处，隐约能看到一个盘膝而坐的身影。
那身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呈现出诡异的紫金色，瞳孔中隐约有无数星辰流转，散发着超越一切的气息。
画面到此结束。
凌云放下玉简，看向柳青丝。
柳青丝神色凝重道：“这是我在囚笼中感应到的画面。
那个黑袍人，只是这道身影的一个手下。
而这道身影，来自一个叫做‘天外天’的地方。”
天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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