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小郭叫老鼠咬掉了半个脚趾头!
还有许多次,老鼠成群结队地乱窜一气,其中有几位拉响了手榴弹……
我大吃一惊:“老鼠还能拉响手榴弹?”
“没想到吧?”
小谭眨眨顽皮的眼睛笑了。
“谁不怕越南特工偷袭啊!
我们每天晚上把手榴弹盖儿旋开,临睡前就一排排地堆放在洞口。
没想到这些哥儿们爱牙齿咬着手榴弹里面的拉火绳玩,‘嗖’的一下就往洞子里窜,‘轰’的一声就炸响啦!”
“没伤人吧?”
“人倒没伤,可吓得于够呛。”
闪闪烁烁的手电珠灯光下,我才看清小谭长着一张嫩乎乎的娃娃脸,嘴角上爬着细细的茸毛,还真是个大孩子呢!
可他在这座孤山上坚守了整整一年多了,至今没下过山。
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啊,这么艰苦寂寞而单调枯燥的生活,他又是怎么一分一秒地熬过来的呢?
一九八六年七月二十三日到七月二十六日,一场九十年不遇的特大暴雨泼向整个老山战区。
暴雨从亚热带丛林的草丛、沟壑山川中聚积,洪水在积聚中奔腾咆哮,夹带着巨大的泥块沙石,漫过道路,扑向通信线路,扑向前沿阵地、战壕、工事、猫耳洞……武器弹药抢出来了,可衣服物品全冲光了!
那时候整整三天断粮,迫使战士们没膝的泥水中,只身穿短裤挨饿受冻,但每人胸前那杆钢枪,却握得紧紧的。
至今说起这场洪水,小谭还直后怕——
“我觉得比同小鬼子打一年的仗还厉害。”
他吐了吐舌头,“不过越军那面更够呛,他们的工事还不如我们的呢!
听说那场洪水,一次就冲走越军三百多人。
可我们红军师的一个也没伤。
这多亏节骨眼上,上级一声令下,所有一线干部战士全从猫耳洞脸盆伸出去,眨眼间就是满满一盆水……我们的洞子冲垮了,工事冲踏了,我们简直成了无家可归的可怜孩子啦。
后来雨停了,身上不冷了可肚子饿得实在受不了,我真想家了,一个人抱着偷偷地哭……正在这时候,我们的师团首长全背着干粮上来了,师长、政委、副政委、主任……,张副师长为送干粮差点儿叫泥石流冲走!
我那天接过傅参谋长背上来的饼干和罐头,搂着首长就放声大哭,我们的师参谋长头发都白了,儿子也在我们的师参谋长头发都白了,儿子也在我们师第一线,比我还小……哭着哭着,我觉得是爸爸妈妈来心疼我来了。”
“别看这儿下雨那么凶,可平时绝大部分时间是太阳火辣辣地干晒,根本送不上来水。”
沉默了一会儿,小谭又说,“阵地下面有个水源,离这儿来回四里,每天下去背水,要经过一里多路的暴露地段。
越军观察哨肉眼能看到这里,一见路上有人,就放冷枪冷炮。
我们只好火力掩护着出动四人去背,水背回来比油还珍贵呢!
根本不准洗脸刷牙。
晚上临睡前把毛巾晾到外面的石头上,让受上一夜潮,早上拿来乱擦一把,不瞒你说,除了下雨,我一年没洗过澡啦。”
原来下雨天也成了一种享受:战士们欢呼着光着身子站在猫耳洞外,尽情地让雨水淋着,同时,取出所有的脸盆、压缩干粮筒、钢盔,甚至炮弹壳,来接雨水,然后用一大块结实的塑料布兜起来,挂在洞口。
平时越军炮火打得紧,无法下山去背水,就用这积攒的雨水煮‘方便面’,中午煮完了,晚上继续煮,直到面汤糊得实在煮不动了,才留下放到第二天早上当稀饭喝。
他们还写了这么一首诗抒**怀:“泥当床,洞作房,茫茫大雾挂蚊帐。
暴雨好比巧媳妇,天天为我洗军装。”
猫耳洞的战士最怕的是害烂裆病,这病一直害到红军师团长、政委一级。
那是由于长期的霉烂感染造成的,整个下身溃烂流脓,奇疼刺痒,又蜇又难受。
许多人站岗只好穿个纸裤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