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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多大点事，也值得你大惊小怪。”
杨老太太摆了摆手。
杨明盛深吸一口气，“母亲，小妹死了。”
杨老太太一巴掌拍到桌子上，“我知道！
不用你一再提醒！”
顿了顿，她抬起浑浊的老眼，看向杨明盛。
“雪儿今年就快十五了吧？”
杨明盛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母亲，意识到什么，他连忙出声，“母亲，雪儿是你的亲孙女啊！
是你看着长大的！
你怎么能……怎么能……”
杨老太太轻嗤一声，“为了你们兄弟二人，我连自己的女儿都能舍出去，一个孙女而已，也值当你忤逆我！”
她说着，上下打量他一眼，“如果你不想干了，大可把手中的一应事物交给霄儿，我观他是个有野心的，比你这个做父亲的强。”
说完，杨老太太站起身，“退下吧，我乏了。”
杨明盛咬紧后槽牙，拱手行了一礼，“儿子告退。”
走出杨老太太的院子，杨明盛回过头，看向这繁花似锦的院子，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若说杨家是个魔窟，那他的母亲就是那个真正吃人的恶鬼。
跌跌撞撞回到院子，杨二太太忙不迭迎了出来，“盛哥，母亲怎么说？”
杨明盛通红的眼睛看向她，“为雪儿收拾收拾，母亲已经为她安排了人家。”
听闻这话，杨二太太惊得连连后退，“不，杨明盛，雪儿可是你的亲生女儿！
你怎么忍心要将她送到那种地方去！”
杨明盛惨然一笑，“哪种地方？当初小妹去得，如今雪儿就去不得了？”
“都是杨家的姑娘，这是她们的命。”
杨二太太拼命摇头，“不可以！
不可以的！
盛哥，你知道的，雪儿是我的命！
我求求你了！
你饶过她好不好！”
她跪在杨明盛面前不停磕头，直磕得光洁的额头鲜血直流。
“芸娘，雪儿是你的命，霄儿难道就不是了吗？”
“再怎么，霄儿也是男子……”
剩下的话，杨明盛没有说完，他相信妻子应该会懂他的未尽之意。
果不其然，提起儿子，杨二太太身形一顿，伏在地上痛哭出声。
儿子和女儿之间，她清楚该怎么选。
就因为清楚才这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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