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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
“嗯?”
余顾能察觉到,一周未见的姜黎变得有些傻乎乎的,这令他心里难免一阵绞痛,但看到那双眸子,依旧像一块玉石般剔透,又像是冰川融化而成的春水,他同时又感到安然,一切危机都会在里边化开,变淡,消失。
姜黎的眸子里映着的全是余顾,他说:“我有没事,你不要担心我。”
不行了,余顾鼻子酸了。
“我犯了糊涂,对不起,现在我醒过来了,想回到你身边,你愿意接住我吗?”
余顾顿了片刻,一瞬间连胃痛也感受不到,全身都变得轻松,“傻子,我随时都在等着,我们回到对方身边的那天。
你没有犯糊涂,你只是太渴望一个能给你归属感的东西。”
“……”
“以前是你跟我承诺。”
余顾透过屏幕与姜黎相视,“现在我来跟你说——如果你愿意,我希望能成为你托付一辈子的人,是你的爱人,也是你的家人。”
姜黎张开嘴,话都没说出来,走廊里的顾辞晞和薛临澈骤时跟不知道是谁吵了起来,还有一旁护士的劝解和叫保安的呼喊。
“贱人!
你把我们家给害惨了!”
余顾听清楚了,那是姜世杰的声音。
哐当!
房门被用力推开,八成是被踹开的,在一片哄闹中,那串脚步声疾速逼近。
余顾挂掉通话,随手抓里床头柜上的花瓶,当姜世杰面目狰狞地掀开帘布两只手很快就掐住他脖子的一刻,他使出可以说是这辈子最大的力气把花瓶往姜世杰脑袋上狠命地砸。
病房里尖叫声乍起,顾辞晞和薛临澈赶忙过来,一个试图掰开姜世杰还锁在余顾脖子上的爪子,一个把姜世杰往后拉。
姜世杰头顶上的红血流经半边脸,使他看上去像深夜藏在老巷子里的厉鬼,死死不肯松手。
“你把我给害惨了!”
姜世杰喊得让人感觉他喉咙都要破掉了。
“姜世杰你疯了!”
薛临澈吼到。
父亲坠楼,母亲被焚,姜黎被一碗一碗灌药,许逸梦摔烂在水泥地上的尸**体,朱允恩死不瞑目的面孔。
这些全在余顾的脑子里一闪而过,那么多的悲愤尽数化作他手上的蛮力,握着被砸碎的瓷瓶往姜世杰的背上反复地扎,好几块碎片嵌进姜世杰的肉里也止不住手。
“贱人!
贱人!
贱人啊!”
姜世杰一声喊得比一声洪亮,搞得好像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被两个保安控制的时候还拼命地抖腿踢病床,“你就该和你爸一去进土里!
你们两父子都该死!”
余顾有一万句唾骂姜世杰的狠话,可现在他发不出声音,愤怒如同天性,他把破碎的花瓶砸到姜世杰脸上,一口鲜血从嘴里涌出来,昏了过去。
“顾宝?医生!
医生!”
顾辞晞扶起余顾身子晃了晃,怎么也晃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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