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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错觉，他觉得鹿柒的呼吸顿了一下，隔了一秒才奇怪地问他：“现在想这个干什么？”
“好奇。”
陆煜回答。
这题鹿柒会答，而且非常有资格答，他觉得陆煜是意有所指，但他没有证据。
伤疤好了，并不代表疼痛就结束了，它只是被掩埋在了更深的地方，不触碰的时候可以当它不存在，一旦触碰，总归是不舒服的。
“谁知道呢。”
鹿柒说，“人是很复杂的，活着这么累，大多数人一生中都会有过死了算了的念头吧。”
陆煜问：“你也有吗？”
陆煜今天很反常，他很少会跟鹿柒聊到与当下处境毫无关系的事情，特别是现在还在「舞台」里，这样的对话随时在危险的边缘试探。
鹿柒反问他：“你呢？”
陆煜摇头：“没有。”
鹿柒笑了声：“那真好。”
陆煜的生活应该从小就很幸福，和睦的家庭，顺利的事业，所以他才能对事业秉持着热爱与认真。
他跟鹿柒，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也就是这样的人，才会嘴上不饶人，却从来没有真的狠过心，哪怕当他还挺讨厌鹿柒的时候，也会下意识照顾。
他很明亮，站在哪里都很耀眼，像颗太阳。
就算世界毁灭了，太阳的光辉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鹿柒挺羡慕的，尽管有时候觉得刺眼，但不得不承认，他一直都不可控制地被陆煜的光芒吸引视线。
他讨厌他，他又喜欢他。
人真复杂，复杂到他自己都觉得烦人。
“驾驶室到了。”
鹿柒提醒。
感觉到鹿柒在抗拒交流，陆煜也不再追问。
他轻轻敲了敲面前驾驶室的门，里面传来回应：“谁？”
“船长，是我。”
陆煜扬声说，“厨师长让我为您送来夜宵。”
一名船员将门从里面打开，船长和大副坐在驾驶台前，回头见到端着托盘的陆煜，大副向船长抱怨：“好啊船长，您吃夜宵都不跟我说一声！”
船长大笑：“这可不是我喊的，放在这里吧。”
他对陆煜道，“替我谢谢厨师长。”
陆煜将托盘放下：“好的，船长。”
鹿柒目送陆煜离开，那个身影消失在门外，他莫名地松了口气，开始将注意力集中到这个驾驶室中。
值得一提的是，不论是船长还是大副，他们的双手都是从手腕处跟身体分离的，双手毫无支撑地放在仪器上，鹿柒眼睁睁地看着那手自己拿起叉子叉了块牛排，又飘起来送进船长的嘴里。
鹿柒对这船不抱什么希望，它迟早撞上什么东西。
船长室不大，他不着急找炸弹，而是站在驾驶台旁边看了好一会儿，在船长起身伸个胳膊扭扭腰的时候，他快速将驾驶台上下看了个遍。
旁边的桌上有张巨大的航海图，标示着这艘船的航行路线。
他转头检查过驾驶室里的其他地方，没有什么发现，唯一得出的结论是这里视野蛮好的。
驾驶室的门突然自己打开，船员听见声音回过头，疑惑地“嗯”
了声，走过去将门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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